“小南,这……”
周氏有些不知所措。
她刚把水倒进水缸,想去再打些回来,一出门,就见着一个同样湿透的妇人抱着孩子出现在自家门前。
今日这是怎么了,齐刷刷往河里去啊。
眼前人太可怜,眼睛不知道是在河里被水染红的,还是哭红的。
她一时心软就把人带进院子了。
“阿娘,婶子快进院吧。”
姜南头发还湿着,没来得及绞干。
周氏见小南没把人撵出去,就带着人进来,又找了身自己的衣物和沈安的衣服给俩人。
“还有这等事!”
周氏一骨碌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小南给她讲,这母女俩方才试图跳河寻短见。
方才小南浑身湿透回来,也是因为下河捞人去了。
想来这妇人是跟在小南身后来的。
周氏以往也听过其他村子里有活不下去的妇人寻短见,公婆不喜,丈夫不爱,心灰意冷,皆有可能。
她相公去世时,若不是有两个孩子的牵绊,她恐怕也……
可她这还是第一次见着带着孩子寻短见的。
换好衣裳的母女俩来到院子。
一扑通给姜南跪下。
“婶子,你这是做什么啊,快起来。”
姜南可不敢受这么大的礼,扭开身子,伸手把人搀扶起来。
“哎,婶子不必如此,救你不过是我见到了,命是你自己的,我能拦你一次,还能拦第二次啊。”
把人扶着坐下。
小院,呜呜咽咽的抽泣,压抑而持续。
姜南向来劝不来人,她一拍脑袋,锅里还蒸着排骨呢。
她估着时辰,差不多好了。
她到厨房先把排骨端起来。
又把饭蒸上,才去院子。
“你这又是何苦。”
“你相公吃酒打人,婆婆不喜,你作何为难自己,还带着这么小一个小娃娃。”
姜南此时也明白了。
这种事常有,无论处于哪个朝代。
酗酒,家暴,婆媳关系。
只是不知这位婶子苦成什么样子,才选择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