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坐下来,没说话。
对面婶子怀中的小女孩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看着她目不转睛的。
她对着小女孩笑笑,再看面前的婶子。
面颊上,眼尾处有淤青,侧脸颊也有红肿。
方才她把人救起来,心中慌乱,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瞧看。
“我也不想带着小丫这样,可奈何无能,不能护小丫周全。”
“你连湍急未知的河流都无惧,还畏惧一个已知的人。”
妇人苍白的脸,似是一惧,嘴唇紧咬,神色之间带着慌张。
若要自救,唯有自己。
一听此言,周氏心中似有所想。
小南所言不假,若是当初她能早下决心,自家孩子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李二娘没说话,心中却泛起一丝困惑。
小娘子这话是让她不要害怕自己相公。
可怎能不害怕,她相公最喜爱吃酒,一吃醉酒,打起人来的力气更是大,她怎能挡得住。
姜南紧盯着李二娘,注意到她眉间神色一闪而过的困惑,她也明白。
这个时代,女子多被教导,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三从四德,条条皆是压抑女子所为。
“婶子在家应当常做活计吧。”
“是,家中一应活计皆是我做。”
“那您相公呢。”
“我相公……从来都是享乐,我婆婆总说,男子那能做这些,无论是伺候相公,还是公婆,皆是我来做。”
姜南停顿一瞬。
李二娘说完,抱紧怀中的孩子,表情无辜又茫然。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婶子每日做这么多活计,手上力气应当也不小,怪不得我方才险些没拉住。”
李二娘的力气确实大,姜南也没说假话。
“多谢小娘子,若不是你,我和小丫也活不下来。”
“娘子,我什么都会做,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愿意给我母女二人一口饭食,让我做什么都行,还请留下我们吧。”
姜南的询问,让李二娘心中燃起希冀。
“婶子,你快起来。”
一个没拉住,又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