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沈舟行的身世除开母亲的罪责外,还有着更为深重,更为人所不容的另一半身世。
另一半的身世,很有可能是魔。
叶澜不敢细想。
有风吹过,满园清香扑面,叶澜还是捉到了那抹寻夕花独有的香味。
古有沐朝,花开于晓,洁白无瑕,溢香十里。
西境险恶,魔瘴丛生。沐朝落入,百不存一。
存一者,开于日暮,幽蓝如瓷,清香缓至,名曰寻夕。
沈舟行,希望你能如这寻夕般,纵生于逆沼,亦能破土而发,迎向日阳。
沈舟行也忙了起来,一半时间在艮霄峰,一半时间在后山。
寻得满意之物后,又猫在房中鼓捣了好几天,连小漉都被赶出了屋,免得它搞破坏。
终于,沈舟行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长舒一口气。
赶上了。
沈舟行开门拿着灵草安慰了小漉一番后,又看了看天日。
今日叶澜应该是在执法堂当值的,下值后便要去受恩沐礼三日,是祭剑大典前的一环仪式。
嗯,还来得及。想定,沈舟行大步走了出去。
今天的天气十分的好,快开春了,日头也暖暖的。
沈舟行出了天霄峰便往执法堂走,没多久就看见了执法堂的院墙,快到了!
沈舟行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物事。
有人从中走了出来,又是上次那俩八卦的女弟子。
沈舟行步伐轻快,很快地掠了过去,却还是听到了几句。
“看见了吗?那是泰明君吧?看样子又去找晏清君了!”
“是!就是他!我看他拿着金玉剑穗,还散着光晕,只怕不是凡物!”
“我们九霄宗怕是好事将近了吧!”
……
日头瞬间被不知哪来阴云遮蔽,沈舟行只觉有些阴冷,踏出的一步忽的停住,而后转身。
“师妹?”熟悉的声音唤住了她。
沈舟行只觉心里闷得发堵,这是在做什么?
难过?生气?嫉妒?
见沈舟行只是站着没有回头,叶澜转到了沈舟行面前。
“怎么了?好似不开心?”叶澜温声问询。
“没有!”沈舟行回答地很干脆,却撇开头没看叶澜。
“你在生我的气?”叶澜有些惊讶不解,但沈舟行的反应是很明显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