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三月,秦窈跟着信上的地址去了京市。
坐在火车上时她依旧觉得恍惚,这是她这辈子第二次冲动做事,第一次是在父亲死后她辍学外出打工。
其实那还不算冲动,因为她当时没有钱再继续读书。
现在呢,因为一句话不说就消失的小孩就跟着来信地址急匆匆辞职跑了来。
她能做出这样的事,其实自己也还是个小孩吧,她想。
其实她也害怕,她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强大,什么事都敢做,人生地不熟,她甚至不知道许妄会在哪儿,她就敢一个人这么到处跑。
要是许妄不在这个地方呢?
不在就不在吧,许妄到下一个地方去了,那她就跟着去下一个地方。
如果找不到许妄呢?
总不能一辈子找不到吧,虽然这话说出来是安慰自己的,但她还是害怕。
臭小孩,脾气不好,以前出事就喜欢躲起来,现在更是躲到她找都找不到的地方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两天一夜的火车她基本没睡,那会儿火车上扒手多,她包里装着些钱,根本不敢怎么长时间合眼。
里面是小孩寄给她的钱。
你说小孩会不会就是寄钱让她来找她的呢?她不知道。
她觉得其实许妄当初离开时并没有完全狠下心,不然为什么还会在离开小镇后给她一笔一笔的寄钱。
她不知道许妄离开学校外出后还怎么做到每个月都给她汇款的,这也代表许妄现在很有能力了吧。
京市同沪城一样,发展的和小镇完全不一样,就连旅店也贵了不少。
她站在京市的火车站,不知道该从哪个地方开始找。
她掏出信封看了看寄出的邮局,转着去了那个地方。
她才知道原来找人那么累,身体上的累,还有心理上的蹉跎。
这一个月,上天没有眷顾她,她打道回府,掐着四月份的来信时间,她撑着力气找完最后一个地方,她坐车回了小镇。
回家躺了没有两天,张成送来第二封信。
马不停蹄的,她立刻赶去了石市。
地方太大,她怕错过下一个月的来信,她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出门,晚上几乎十一二点才回去睡觉。
等到月末,她再次回到小镇,倒在床上沉睡过去。
张成送来五月的信时,秦窈开门惊了他一跳。
短短两个月时间就把秦窈磨得瘦了一大圈,眼底的黑眼圈重的不像样子。
“姐,你这、你这……”张成把信递给她,顺手指指自己的眼下。
“你多久没睡觉了?怎么眼眶黑成这样。”
秦窈摆摆手:“没事没事,睡不着。”
她一天没吃饭,胃里隐隐作痛,她扶着门框微微蹙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辛苦你了,每个月帮我取信。”
张成挠挠脑袋:“这有啥,顺路取了而已,不麻烦,你这跑出去两个月了,有消息了吗?”
秦窈垂眸摇摇头:“没有,可能是我去晚了,我到那个地方时什么也没找到。”
她扯扯嘴角淡淡苦笑:“她也是年轻,就是能跑。”
张成把手里的饭盒递到她手上:“姐,该休息还得休息,人在这个世上跑不了,总会找到的。”
“这是我妈让我给你拿来的盒饭,她亲自炒的,她说你跑出去这么久怕你不好好吃饭,让我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