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星轨】易先天?”
殷淮尘一愣,“这我当然知道。
但人皇之事,又怎么跟易先天扯上关系了?”
天道三部之一的【司命星轨】,同样也是九品陆地神仙之一,善于预言和推演乾坤变化,最是神秘。
“二十年前,人皇登基之时。”
韩拂衣放下茶杯,说,“人皇登基大典,祭告天地,承袭国运。
彼时,易先天曾于观星台静坐七日七夜,最后只留下一句预言。”
“什么预言?”
“紫微黯淡,帝星飘摇,星垣流转,龙驭上宾。”
韩拂衣说道。
星垣流转,龙驭上宾……
殷淮尘皱眉。
他对占星术虽不精通,但也略懂一些基础知识。
他迅速心算了一下。
紫微的星垣流转,甲子六十年一期,所以预言的意思大概就是,待人皇登基六十年后,便会死亡。
人皇如今登基二十余载,也就是说,预言中的时刻,应该是四十年后才对。
按照沧澜皇室惯例,人皇在位一甲子左右便会退位,并且因为人皇承袭人族气运,在退位后,大多无法承受气运残留的力量,基本都活不长。
若真如此,这预言不过是陈述了一个大概率会发生的事实,并无特别之处。
“当时,无人将此预言真正放在心上。”
韩拂衣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弄,不知是对天命,还是对当时那些不以为意的人,“毕竟,这个预言太过理所当然了。
理所当然到不像个预言,直到……半年以前,天有异动,紫微气运骤变,轨迹偏离宿命,也就是说,星垣流转提前了。”
殷淮尘的呼吸微微一滞。
韩拂衣继续道,“不久后,陛下便毫无征兆地病倒了,且病情急转直下,药石罔效,方有后来广寻天魂幽花之事。”
话到这里,殷淮尘已经明白过来了。
“易先天之预言,从无虚言。”
韩拂衣看向殷淮尘,目光如古井无波:“天魂幽花,或许可续命,可疗伤,但它改不了天命。
在易先天的预言应验之前,在那一日到来之前,无论用什么方法,人皇……总归是要死的。”
顿了顿,他又道:“区别只在于,是病逝,是意外,或是其他。
在很多人眼中,自天象异动那一刻起,陛下便已是一个……注定的死人了。”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殷淮尘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思绪电转。
难怪。
这样一来,他的很多疑问都得到了解释,天魂幽花明明对人皇的命这么重要,但落到实处,又让殷淮尘觉得没那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