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第二军团全数投入菲斯特战役,为此损伤惨重,好在最后艰难地赢下了胜利,这才让宿莱恩凭借这一战功在军部站稳了脚跟。
陆烬在军部当中一路走到元帅的位置,跟这位宿上将也算是共事多年。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可从未听说宿莱恩有一位“时”
姓的妻子,倒是知道如今的那位夫人来自阿尔瓦星系的豪门,一年前的某场宴会上,还曾见过那二人并肩出席。
在陆烬的眼里,宿莱恩完全就是一个将“可利用价值”
奉为唯一价值参照的利己主义者。
一个出生显赫却意外坠楼的妻子,以及,一个自幼未有向导天赋觉醒征兆的孩子。
足以想象,对宿莱恩那样的人而言,这意味着什么。
那么时家呢?
在自诩顶级向导世家的时家人眼里,他们又是怎么看待时栖的?
从母亲身亡,到被接回时家,再到很快被送走,前往遥远星系……短短几年,几番辗转。
即便只是冰冷直白的调查结果,从这些碎片之中,已经足够拼凑出这些年来大致的轨迹。
慕清晖等了许久,听对面始终一片寂静,忍不住轻轻地问道:“元帅?”
陆烬似乎才回过神,缓缓开口:“你做得很好。
只不过,这份调查结果还不够完整。”
慕清晖微微一愣:“您是说……”
陆烬只道:“再继续查访看看。”
慕清晖应了一声领命。
随后,他简单提醒了一下近期边境异动频繁,军团那边的会议与演习可能都会增多,便结束了通讯。
通讯切断,陆烬仍然靠在沙发上没有动,看着熄灭的屏幕陷入了沉默。
十多年前,时栖应该还待在宿家,如果昨天的平静是因为早就已经猜到了药物的事,那么在他的认知当中,那个用药的人是谁?
宿莱恩,还是时凝雪?
但不管是谁,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父亲,另一个,是他的母亲。
陆烬感到胃部隐隐地翻搅了两下。
说起来,从昨天到现在,他也还没有任何进食。
敲门声忽然响起。
陆烬说了声“进”
,门从外面推开了,片刻后,只见时栖从后面缓缓地探出了身子:“听说您还没用餐……要吃一点吗?”
陆烬视线下移,落在他手中端着的餐盘上。
上面的食物显然是刚刚才准备好的。
这是起床后,给他准备早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