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的目光在那道身影上停留片刻,深暗的眸色柔和了几分:“是有些饿了。”
时栖将餐盘放在桌上,在一旁坐下,看着陆烬开始用餐,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诊疗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剂气息,以及些许未散的属于哨兵的精神波动。
似乎刚刚进行过治疗。
陆烬将时栖的神态收入眼底,慢条斯理地吃着,平静问道:“特地来找我,就是为了送餐?”
“主要确实是为了送餐。”
时栖如实道,“另外想跟您说,之后我会注意调理身体,不必特地准备那么昂贵的营养液。”
陆烬没有直接回应:“你的情况,单靠注意调理恐怕不够。
那些营养液是覃城列的清单,我只是遵从医嘱。”
“遵从医嘱”
四个字,倒是轻描淡写地将时栖拒绝的话语给堵了进去。
时栖想了想,又道:“那您之后列一份清单给我吧,所有花费,我会如实结算。”
陆烬用餐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眸看他:“你跟所有人都算得这么清楚吗?”
时栖点头:“老话说,亲兄弟明算账。
算得清楚总归没有坏处。”
这话让陆烬低笑一声:“没有利益牵扯才需要结算清楚。
你怎么知道,帮你调理身体这件事,我就无利可图?”
时栖投去了询问的视线。
陆烬放下餐具,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最终眼底的眸色微微一晃,缓声开口:“实话说,我的精神图景状态始终不太好,导致修复与重建都十分困难。
我没有匹配向导提供协助,也没有合适人选能够支援。
所以,如果你当下的身体问题可以得到解决,或许,也可以协助我进行精神图景的重建。”
“重建精神图景?”
时栖微微地愣了一下,“向导协助哨兵进行图景重建的话……”
陆烬不急不缓地接了下去:“是的,一旦涉及图景重建修复,就意味着,我们有可能会需要缔结精神链接。”
这样说的时候,他几乎是没有回避地看着时栖。
话音落下,所有的氛围似乎也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几秒后,陆烬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平静:“当然,我只是提出了我的需求,你也同样可以选择拒绝。
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之后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对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负责。”
他就这样看着时栖,神色如常,眼神却似乎要直勾勾地看向最深的某处:“不用着急回答我,你可以慢慢想。
这期间如果有任何相关的问题,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
时栖的眼底流露出了一丝的震惊,紧接着被一种让人看不太懂的情绪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