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顺势坐到人怀里去,“怎么一个人喝起闷酒来了?”
纪瑄将身上的衣服往她那儿扯过?来些,盖住人,道:“听着?小?春杏哭说想娘,我?也有点想了,过?往这?时候啊,阿娘也会?来看我?,陪着?我?说话。”
他说的当是年岁很小?的时候了。
麦穗到纪家之后,少见如此?,通常除夕前,都是大家伙聚在一块说话,玩闹,入夜后睡去,她就睡在他那屋的隔壁,有点动静,什?么都能?听到。
果?然不多时就听他说:“那会?儿阿爹被征召入了京,不在家中,过?年也回不来,我?想他,阿娘就会?抱着?我?,开解我?。”
麦穗双手环住他的腰,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道:“那以后你想的时候也跟我?说,我?就这?样开解你。”
纪瑄嗤笑一声,薄薄的酒气撒在她的面上。
以前其实她挺讨厌酒味儿的,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着?自己也学会?喝了,或者是因为人是眼前人,她倒没有多少抵触感。
她抱着?人,佯装不高兴道:“怎么,你不相信我?吗?”
纪瑄又灌了一口酒,没吞进,低头覆上她的唇口,将酒水渡过?去。
这?酒度数并不高,带着?甜甜的果?香味,但有点叫麦穗迷醉,她吞咽着?,两人就着?这?酒,这?寒夜的冬风,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纪瑄,我?也很想家。”
她倚在他的胸膛上低低的说:“如果?可?以回家,我?一定?会?带上你的,我?爸妈一定?会?喜欢你,接受你,就像夫人和姨娘接受我?一样,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第58章幸福
邺朝重年节,照例官员有近一月的休沐,便是从腊月二十,一直到正月元宵节过,才又开始忙起?来。
这段时?日,大?家伙会陪着家人,去看花灯,去踏青赏花,放风筝……或跟友人聚上一聚。
不?过今夕因为杜皇后的甍逝,成安帝的禁令,年节都愁云惨淡的,没什么活人气。
这些多是针对那些有品阶的文武官的,太监并不?在此列,饶是做到纪瑄这个位置,也?无太多差别,在这愁云惨淡中,纪瑄只在家中待了三?日,便回了宫。
是休沐期结束。
更主要的缘由,是安排杜皇后的丧仪。
她未曾被废后,一切都按照皇后的礼仪规格来,其实许多东西都在年前算定下了,唯有这陵寝的修建,是个大?工程,迟迟未落成。
通常来说,帝后是生同眠死同穴的,杜皇后按祖宗礼法?,当葬于帝陵,不?过当初成安帝另有心思,道:“她性子?烈极至此,若同穴,谁知它日百年之?后朕当如何?”
作为天?子?,万万人之?上,这么多年他未曾说怕过谁,可此时?人确实对杜皇后心有怵意,却又不?能明确表露出来。
因为杜皇后自尽明鉴一事,已经惹得许多朝臣的不?满,表面瞧着是消停下去了,可实际上,御史台那边上了好?多的折子?在指责他这事儿,那些武官旧部,也?在观望。
后来是纪瑄出的主意,到在帝陵之?侧再修地宫,这事儿堪堪算了。
这是解决了成安帝的心头患,却是将?自己再一次置身于险境之?中,朝堂百官,乃至民?间,对他奸宦的讨伐声越发的重了。
麦穗经常出个门,都能听到骂他的。
纪瑄叫她莫要管,随便人说什么罢。
不?过麦穗听着很是不?高兴,每每听到总是要与他们辩一番,她知晓这改变不?了什么,但是骂痛快了,心里上也?舒坦。
现下还多了个苏蓉同她一块骂,更是起?劲儿了。
两人从绸缎庄骂骂咧咧出来,对视过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