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立秋时节,秋老虎也纷然?而至,暑气似乎要抓着这夏日的尾巴,更加热了。
没什么事,麦穗索性犯懒不出门,见天儿的绣起了嫁衣。
麻子李做了大半生?的刀子匠,闲不住手,回来?经常去铺子走动,有他在,麦穗铺子里的活儿,又是轻松了很多,有更多的时间做这件事。
在她忙个不停绣着嫁衣的时候,京中?出了两件热闹的事儿。
一个是去岁因着杜皇后故去失宠的宁妃又重新复宠了。
大家伙儿都说?,这是成?安帝打?算立其为?后的征兆。
宁妃有家世,有才德,有资历,还有青梅竹马的旧日情谊,虽说?无子,但尚有养子可用,也能担这国母之责。
第二件事儿。
便是关于这宁妃的养子祁王殿下的。
自从人被罚俸半年后,是处处办事低调,除了大小?朝和入宫给?宁妃请安外?,几乎闭门不出,但近日雨季,南方?洪涝灾害严重,人自请出京去治水。
这广得?百姓好评,大赞人贤能。
不过这些都不关麦穗的事儿,她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过着,绣嫁衣,做生?意,空了带春杏和京生?出去玩,或者找苏蓉一块去城外?赏花拜佛。
自那年冬后,她也开始渐渐信起了这些个东西,多少是有个心理安慰罢。
再?有便是准备着过冬用的东西,柴堆,炭火,衣服,以及各种能久而存放的腌菜酱菜什么的。
整日忙得?脚不沾地。
在这忙碌之中?,便是又一年。
这是人最齐的一年,除了春杏和京生?的娘亲赵家婶子没在,所有人都在。
而且尽管还在国丧守孝期,不过今岁并没有去年那么严苛,还是放开了一些,京城又是热闹起来?。
怕两个小?家伙想阿娘,吃了晚饭,麦穗拉着纪瑄还有苏蓉夫妻带着他们一起去逛了夜市,麻子李不爱凑热闹,没跟着一块,陈海道自己年岁大了,不参与年轻人的活动,扰了兴致,两人便留下守家守夜。
麦穗本来?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一入这夜市就跟鱼儿入了水一般的快活,到处都要看看,买买,苏蓉比她不差,更是财大气粗,不多时跟在身后的两人手上就已经没了空闲处。
不过谁也没出声打?扰,只是默默的在后头跟着,他们走过那河边放灯的摊位,麦穗停了下来?。
“姑娘,买个灯嘞?”
“嗯。”
她环视一圈,拿过一个芙蓉花样的孔明灯,跟苏蓉说?道:“你不知道,第一年我跟纪瑄一块过年,我俩可穷了,过来?买灯,就这灯十文钱一个,其实我没跟他说?我们没钱买不起,但那会儿买完我手上真?的比脸还白,而且我俩运气还不好,放的灯没到一半就摔下来?了。”
苏蓉听着哈哈大笑,“这也太倒霉了。”
她跟着扫了一圈,选好几个花样最好看的,大家伙一人一个。
“呐,这么多,总不怕还有掉下来?的吧!”
麦穗抱着那灯,哼哼道:“它要是还敢掉下来?,肯定是质量问题,我拆了这摊子!”
那老板听得?胆战心惊,急忙解释自己做得?灯没问题,惹得?大家伙笑开了怀,只有一个人……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