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疲倦的倒在如?意怀里?,半阖上双目,眼泪汹涌而出。
她没?有法子!
自从入了宫,她就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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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吵过一次后,朱厌似乎对她彻底弃绝了,没?有再来过,不过失宠后麦穗想日子过得也不算差,属于她的分?例该发还是发,太医也隔三差五继续来给她请平安脉,宫里?头?有了上一回?的教训,也不敢对她再妄加猜测说谈什么。
这似乎是她进宫以来过得最为称心的日子。
麦穗想便这样罢。
左右也不错。
她没?想过挽回?什么,也不值得。
朱厌不来的日子,她身体好些,精神恢复空闲下来的时?候,拿着尚衣监送来的褂子,改了改,给裴皇后的孩子朱显允做了几身冬日的寒衣。
她一直是觉得愧对她的。
可裴皇后从来没?与她计较什么,反而对她处处照顾,失宠后仍能保持着现?在的处境,不免有她的功劳。
她也没?什么好送的,便略做这些聊表心意罢。
“有心了。”裴毓文看着送来的小儿寒衣,对她说道?。
“在宫中?多得娘娘照拂,应当的。”
裴毓文将东西收下,拉着她坐下来,关?切问:“身子可有好些?”
麦穗道?:“太医每日都过来请平安脉,道?有些气血亏空,需要静气补血,保持心情平和,其它的倒没?什么了。”
“唉。”
她常叹了一口气,道?:“我还记得你在宫外时?的模样,那是风风火火的,煞为有意思,谁曾想……”
哦。
纪瑄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那都是过去?了,曾经不懂事,当初要是有什么唐突了娘娘,还请您勿要与我一般计较。”
裴毓文看着曾经嚣张乖戾的人变成这般模样,心中?亦有些不忍,又是唏嘘一声,道?:“麦穗,陛下对你还是有心的,或许你该看开一些,坦然去?接受他?,接受这一切发生,会否好一点。”
她看着她,颇为不可置信。
大抵猜到她的想法,裴毓文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或许你不能理解,可是麦穗,事实就是这样,作为妻子,我自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有其她的人,然作为国母,我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甚至为他?择人,也是我的份内之事,将来入宫的那些女郎多不过与你一般,十七八岁,再小些,方及笄都可能在遴选范围内,人有自己的亲人朋友,却在最好的年?纪将一切葬送在这里?,亦是可怜之人……”
“唉。”
她叹了又叹,“要是我还仗着身份再做些什么打?压她们,岂非不给人活路了,你与那些人,都是一样的。”
裴毓文拍了拍她的手,道?:“我见过最鲜活的你,我喜欢那个样子的麦穗,所以即使不是为了陛下,我也希望,你能看开,走出来,再恢复从前的样子。”
“嗯。”
她低低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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