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走到尽头,是一大片新修的池塘,池中无数凋谢的残荷平添几抹冬日的寂寥。
林西津在池边站定,梁思意站在他身侧,说:“夏天这里还挺好看的,满池的荷花。”
“是吗。”
林西津轻轻笑了下,侧头望向她,欲言又止,只是还没等到他开口,梁思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她拿出手机,见是阎慎的名字,也没想太多,拿着手机往旁边走。
林西津也看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垂眸望着池水里残荷的倒影。
电话是周逸飞打来的。
听到阎慎送伤就医的消息,梁思意心里倏地一紧。
她挂掉电话,立马回过头说:“林西津,阎慎在剧组出事了,我先回去通知阎叔叔他们。”
没等林西津应话,梁思意已经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跑去。
林西津沉默地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
那些他没来得及、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话,好像再也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凛冽的寒风吹过湖面,满池残荷摇曳,隐约可以窥见盛夏时的美景。
林西津终于意识到,这么多年里,他不仅错过了家乡的夏天,也一样错过了梁思意的夏天。
是那个她曾经喜欢过他的夏天。
也是他一生再也回不去的夏天。
……
梁思意回到家,三言两语讲清阎慎的事,又说:“他已经被送到市医院处理伤口,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
“我现在过去。”
阎余新找到车钥匙,准备去开车。
何文兰拦住他的动作:“你中午喝了酒,怎么方便开车。”
家里会开车的大多都喝了酒,梁思意跟何文兰又没开过高速,一帮人正急着去叫人。
林元良看见院外的林西津,赶忙说:“大哥,让西津开车带你们过去。”
他又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林西津,说:“小阎在剧组出事,现在过年高铁票不好买,你开车带你舅舅他们过去。”
林西津也没犹豫,立马接过钥匙去开车。
阎余新跟何文兰坐在后排,让梁思意坐在副驾给林西津导航。
一众家里人站在车外,阎余蕙说:“大哥你也别太着急,注意自己的血压。
西津,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过年车多,到了记得跟我们说一声。”
林西津开着车窗,说:“知道了。”
去宏城的路上,阎余新接到周逸飞的电话,林西津伸手关了导航。
“刚处理好伤口出来,他顺着屋檐摔下来时护了头,还好楼层不高,底下有个围布挡了下,人伤得不重,只是右手骨折,有些轻微脑震荡。”
车厢寂静,周逸飞的声音在车内回荡,“现在人还没醒,我在医院守着,剧组也有人在这边,事故发生之后我也报了警,确实只是意外,您不用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