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阎余新又交代几句,挂掉电话,他托人联系上宏城市医院的院长,开门见山自我介绍完,便提起阎慎在他们医院的事,“对,阎慎,谨慎的慎,二十三岁,对对,是我儿子,麻烦您多照顾。”
“您客气了,阎院长。”
对方语气温和,闲聊几句便结束通话。
车厢里重新响起导航的机械音。
一路上,阎余新都没怎么说话,何文兰拿出水递给梁思意,说:“给林西津也拆一瓶。”
林西津目视前方,说:“不用,我还不渴,怕喝多了半路想上厕所,先到医院再说吧。”
阎余新慢慢缓过来一些,说:“舅舅是奴隶主吗?让你上个厕所的工夫都没有。”
林西津笑了一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车厢里气氛缓和许多,阎余新问了几句林西津的近况,想起他和梁思意的旧事,欲言又止。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毕竟孩子们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
林西津直接把车开到住院大楼门口,说:“舅舅,你们先上去,我去停车。”
提前等在路边周逸飞也迎了过来,听见车里有人说话,他弯腰往车里看了眼,语气惊讶:“林西津?”
“是我,好久不见啊。”
林西津和周逸飞以前打过几次球,两个人还算熟悉。
不过当下不是寒暄的好时机,周逸飞站在车外说:“那叔叔你们先上去吧,我带林西津去找车位,病房在1102。”
梁思意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跟林西津去停车,毕竟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一听周逸飞这么说,她也跟着下了车。
阎慎的病房是院长特批的单人间,剧组的人都坐在病房外,看见阎余新过来,副导周平涛迎了上来:“您是小阎父亲吧?”
阎余新没空跟他们客套,颔首示意,推门进了病房。
阎慎还没醒,胳膊打着石膏吊着绷带躺在床上,他的额头上也贴着纱布,阎余新走近拿起挂在床尾的医嘱单。
梁思意跟何文兰也站在床边,她垂在床边的手,无意间碰到他的指尖。
梁思意低头看了眼,才发现他手背上都是擦伤的痕迹,何文兰叹了一声气:“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她看着沉睡不醒的阎慎,心里也不太好受。
病房里回响着仪器的滴答声。
等周逸飞和林西津停好车上楼,阎余新走出病房,质问剧组的人:“你们剧组难道对演员没有最基本的安全防护吗?这样以后谁还敢跟你们拍戏!”
周平涛连声道歉,又解释道:“事发后我们也派人检查过,对创口也都做了证据留存,小周也报警让警察来看过,真的只是意外。
原本是做了防护措施的,也跟小阎提前对过点,但没想到拍戏那层楼的栏杆有些旧了……”
“行了。”
阎余新冷声说,“一切还是等阎慎醒了再说,医院用不了这么多人,你们先回去吧。”
周平涛知道现在不是辩解的好时候,又连说了几句道歉,才带着人离开医院。
阎慎一直到天黑才醒,一睁眼看见坐在床边的梁思意,他还有些晃神,愣了几秒才说:“什么时候到的?”
“六点多到的。”
梁思意倾身按了下床头的呼叫铃,又说,“阎叔叔跟我妈,还有林西津也来了,你一直睡不醒,周逸飞刚带他们下楼吃饭,顺便去酒店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