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一般。好像不当季。伊万,你说呢?”
“我哪儿知道麝香葡萄什么时候当季。”伊万偷眼看婷婷。
这句无邪的话是否有他没考虑到的弦外之音,会唐突他的贵客?
婷婷没有反应。
咖啡桌上有个花瓶,婷婷盯着瓶里的那束黄玫瑰。
“玫瑰怎么样?”克莉丝汀问。
“很美。”婷婷说。
“玫瑰好像全年都有。”伊万说。
“那是温室出产的。”克莉丝汀说,“像这样又大又香,又自然生长的,过了十月应该没有了。”
婷婷把目光转向客厅正中的一块毛毯。
是块厚实的羊毛毯,上面有一头大象的图案,超现实的风格——粗壮的象腿,白白的象牙,大大的、仿佛被风鼓起的耳朵。
“那是我最喜欢的毛毯,”克莉丝汀说,“不过请不要提起。”
“不要提起什么?”
“不要提起房间中的——毛毯。”
婷婷大笑。
伊万领会了克莉丝汀的诙谐,也笑起来。
克莉丝汀说的是俗语,不要提起房间中的大象。
婷婷不仅听懂了,还瞬间联系到了三人的处境。
这个女人不寻常,伊万想,她笑起来也如此迷人。
公寓尴尬的气氛被打破了。
两位女士越聊越轻松,从室内装潢聊到S城的气候。
伊万陪她们吃葡萄,偶尔插话,开句自嘲的玩笑。
没有粗鲁或者有争议的话题,也没人提起房间中的大象。
像普通朋友的小聚会。
葡萄吃到一半,克莉丝汀和婷婷站起身。
“婷婷和我去洗手间准备一下。伊万,你能否脱掉衣服,仰面躺在床上,然后戴个眼罩?”
“全脱掉吗,包括内裤?”
“是的。”
“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
“是的。”
克莉丝汀牵着婷婷的手走向洗手间。
进门前顺手按下墙上的按钮,四扇大窗的电动窗帘同时落下。
真的要发生了吗?
伊万的心狂跳,血在太阳穴搏动。
他脱光了衣服,躺在新换的床单上,戴上眼罩。
几分钟的等待像是几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