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植物园!
她们家连内城里一个茅厕还买不起呐。
她也不好四处张望的,只目视前方,这也教她发现一墙之隔的园子里有好些小娘子。
透过那镂空的花窗子,她瞧见好些漂亮的姑娘,穿着打扮别提多好看,珠光宝气、手持团扇,巧笑倩兮,美人如画。
哎唷,要不是有正事儿,她能站这儿瞧半天。
谢晦显然避嫌,一眼也不曾多往那边瞧。好容易走出园子,谢晦才放慢了些,待她们走近,他道,“黄小娘子,某有一事请教。”
黄樱笑道,“郎君客气甚,问便是了,奴定知无不言。”
“今儿店门口碰见的那甘来和慎言,想必是店里头常客?”
黄樱眉毛一挑,心里想了一想,他们明显认识,再联想到谢府上有个出家的二郎,明暻那张脸她便说怎那般好看,那通身气度,哪是一般人家出身呐,若是谢府上那位,便不稀奇了。
“他们是我家的邻居,跟着明暻大师父住在麦稍巷中。”
谢晦垂下眼睫,落在她脸上,笑道,“多谢。”
黄樱总觉得教他看穿了,不由心虚,忙笑了笑,“说来也怪,那明暻大和尚也长得一张出众的脸,每日出门,都惹得巷子里大小娘子竞相争看。”
两人心知肚明,黄樱自然也好奇谢二郎为何出家,只到底不可能当面问的。
她那点八卦的小心思在谢晦目光下无所遁形,忙扭过头,瞧花去了。
谢晦也没再问。
他们行至老夫人院外,今儿客多,能得老夫人亲自接见的,都是各府上诰命。这会子正是忙的时候,怕是顾不上见。
谢晦教刘娘子陪着黄樱在厢房里歇着,“小娘子是客,教人莫要失了礼数。”
刘娘子虽不知三郎君怎地这般照顾黄樱了,只在心里头惊奇,忙福了福,“哎!奴晓得,郎君放心。”
黄樱忙站起来,“三郎君!”
谢晦回头,黄樱笑盈盈道,“我做的糕饼不宜久放,劳烦郎君问问老夫人,若是想吃了,便唤我呢。”
“好。”
黄樱瞧着丫鬟们殷勤地簇拥着谢晦进了正厅。
古朴庭院,彩衣婢女,明月郎君,可真是一副美景。她若擅丹青,必要画下的。
没一会子,有个丫鬟端来茶水糕点教她吃。
黄樱心道,好一个美人胚子。
鹅蛋脸,肤如凝脂,杏仁眼,大美人。
刘娘子忙站起来,笑道,“该死的,那些丫头又偷懒了?怎麽教你来送?”
金萝笑道,“我听说黄小娘子来,心里好奇,便来瞧瞧呢。”
黄樱也忙站起来,笑道,“府上美人也忒多,眼睛都要不够看了,竟是一个比一个还漂亮呢!方才我还打量着进来了个神仙!”
说得刘娘子和金萝都笑起来。
“这便是老夫人身边的金小娘子,如今管着三郎君院子的。”
金萝笑,“奴唤金萝,久闻小娘子大名,今儿才算得见,竟是这样的人物,可恨今儿才见到。”
刘娘子探头瞧了一眼盘子里,倒是一奇,“三郎君吩咐的?小娘子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