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二弟,实在是太像了。可我一眼就知道,你不是他。”玄月的视线在天狼噬与千雪之间来回,神色愈发郁结。“既然你不是他,为何会与雪灵君在一起?”
他声音低了下去,“我二弟……如今身在何处?”
天狼噬看了千雪一眼。她却将脸撇向一旁,避开了这个问题。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既不能承认自己是皓月,也无法彻底否认与皓月的关联。
沉默片刻后,他说,“皓月已经死了。但他该做的事,我会替他做完。”
玄月怔住了。像是没能立刻听懂。“死了?”他喃喃重复,“我二弟……死了?”
整个人向后瘫靠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怎么会……”他声音发颤,抬眼看向天狼噬,泪水终于落下,“那父皇怎么办?……夕月怎么办?”
“他们已经平安无事了。”天狼噬答道。
玄月的神色骤然一紧,泪水顺着瘦削的脸颊滑落,“是皓月他……”
千雪与天狼噬同时沉默下来。等玄月的情绪稍稍平复,千雪才开口,“玄月将军,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何会出现在此?”
玄月长长叹了一口气,“这里原是炎凌的陵墓。只是如今……早已面目全非。”
他垂下眼睫,“我已被他们关了两年。最近,才被转移到这里。他们留着我,无非是想用我牵制我父皇和我二弟。”
“我们在河堰镇,”千雪接过话头,“遇到了一个与你长得一样的人。”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玄月神色并不意外。“我知道他们有变化人皮的本事。起初,他们只是把我关在一处院落,暗中观察、记录我的一举一动。我便猜到,他们迟早要冒用我的身份。所以我才故意做出一些平日里绝不会做的事,好让身边的人察觉异样。”
“玄月将军果然聪慧。皓月他……”千雪下意识看了天狼噬一眼,继续道:“也猜到,你是故意留下破绽。”
玄月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很浅,带着几分温柔的疲惫。“我二弟他,确实很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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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炎凌藏在何处?”千雪语气一紧,“我有一位朋友,被他们抓来此地。”
“这个时候抓来……”玄月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神色一肃,“我大概知道他们会把人送到哪里。”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千雪问道。
玄月点头,“我在这里确实可以随意走动,因为不管走到哪里、躲在哪里,他们随时都能找到我,就好像随时有双眼睛在盯着我。而且,这里根本没有出口,我也逃不出去。”
“那我们在这里,他们一定知道。”千雪说。
“或许,我们就是他们引进来的。”天狼噬道。
“事不宜迟,先去找你们的朋友!”
玄月说着便要起身。下一瞬,却被伤腿拖住。
“嘶——”
剧痛让他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千雪立刻将他扶回椅子上,干脆利落地从自己衣料上撕下一条布料,在他腿上的伤口处洒了些药粉,又迅速包扎好。“你先休息。很快就能动了。”
玄月点了点头,呼吸尚未平稳。“多谢。”
千雪的目光掠过玄月,落在一旁的天狼噬身上,他左腕与右脚的伤口仍在淌血。不由得眉梢微挑,语气淡淡地抛出一句:“你不用止血吗?”
天狼噬抬头看她,神色不明,“你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