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
七海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
楼下的公园里,秋千又在晃动。
这次他看得更清楚:秋千上确实没有人,但它前后摆动的幅度很均匀,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
七海喝了口水,面无表情地看着。
然后,秋千忽然停了。
不是慢慢停下,是突然静止,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七海放下水杯。作为前咒术师,他知道这种现象可能有多种解释:地缚灵、残留咒力、自然形成的咒灵,或者只是巧合。
作为七海悠的丈夫,他知道自己明天需要去一趟那个公园,做一次非正式的检查。
他转身准备回卧室,目光扫过客厅的地板。
月光照亮了悠白天擦拭的那块“猫形污渍”。现在它看起来确实像一只蹲着的猫,轮廓清晰得有些不自然。
七海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
触感和其他地板没有区别。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污渍,然后走回卧室。
悠睡得很熟,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她的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皮肤,上面有他留下的浅浅吻痕。
七海在她身边躺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悠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在完全沉入睡眠前,他最后想到的是明天的日程:九点开始整理书房,十点联系检修公司,十一点去超市采购……
还有,下午三点左右,他需要去一趟社区公园。
普通人的生活。
这就是他选择的、想要守护的生活。
而在他的怀里,七海悠——原姓浅川——在睡梦中微微皱眉,像是梦见了什么。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窗外的公园里,秋千又开始轻轻晃动。
一下。
又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享受这十三年来的第一个有住客的夏夜。
而这一次,当秋千晃动到最高点时,月光清晰地照出了秋千座板上的痕迹——
一个手掌印。
很小,像是孩子的手。
但周围没有脚印,没有其他痕迹。
只有那个手掌印,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水渍般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