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站在门口,对着黑暗的房间轻声说:
“我们不会走的。”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会一直住在这里。”
寂静。
深沉的寂静。
然后,从卧室的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悠长的,湿润的,仿佛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的叹息。
之后,整晚再没有任何声音。
深夜,两人躺在床上。
悠已经睡着了。
七海却还醒着,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的手臂环着悠的腰,手掌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感受着她。
他的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缠绕着那些顺滑的发丝。
今天发生的一切——美术馆的老照片,书店的怪谈书籍,公园的秋千,还有今晚那些敲击声和悠的回应——都在他脑中反复回放。
悠她一直都知道。
但她选择用那种方式面对,温柔地接纳那些异常的存在。
而他自己呢?
作为前咒术师,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警戒、评估、必要时祓除。
但悠的方式……似乎也是一种选择。
一种更温和,也许更艰难的,与异常共存的选择。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安详的睡颜。
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七海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她的发间。
洗发水的花果香气混合着她肌肤的暖香,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选择的生活。
他选择的妻子。
他选择守护的日常。
即使这日常之下,潜藏着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缝隙。
但只要怀里的这个人安然无恙,只要这个家还在。
他就会继续守护下去。
用他的方式。
也用她教会他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