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看着他微红的耳根,眼睛弯成了月牙。
“七海海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她小声说,然后正了正神色,“对了,今天下班会准时吗?”
“应该可以。”七海看了眼手表,“项目第一阶段完成了,今天主要是整理报告。”
“那就好。”悠笑着推他,“快出门吧,要迟到了。”
七海穿好鞋,提起公文包和便当袋,回头看向悠。
“我出门了。”
“一路平安!晚上见!这是早安吻!”
门在身后关上。
七海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走向电梯。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便当袋,脑中回放着刚才悠的柔软的亲吻和话语。
电梯从楼上降下来,发出老旧缆绳摩擦的声响。
七海紧了紧领带,走进空无一人的轿厢。
电梯开始下行。
在失重感的瞬间,七海忽然想起昨晚的某个细节——在情事最激烈的时候,悠忽然紧紧抱住了他,脸埋在他肩头,用近乎呜咽的声音说:“七海海……你身上……有光……”
电梯抵达一楼,门打开。
七海走出公寓楼,清晨的阳光刺眼而明亮。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中的杂念压下。
门关上,悠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在玄关站了几秒,听着电梯下行时缆绳摩擦的声响逐渐消失。
然后她转身,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没有立刻去客厅,而是先走向卧室。
她在床边坐下,手轻轻按着后腰。酸痛感比刚才更明显了,大腿内侧也隐隐作痛。
七海的体力……好得不像正常人。
昨晚她明明已经求饶了,明明已经累到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但他还是能继续,而且动作丝毫不见疲态。
这不正常。
悠心想。普通人不会有那样的耐力,那样的恢复力。
她想起昨晚某些时刻,七海身上隐约浮现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像是静电,又像是某种能量的流动。
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过于锐利的眼神,那种仿佛能看清一切的警觉。
以及今早,她问起“敲击声”时,他回答得太标准了。
就像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悠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她能看见——在光带边缘的阴影里,有一些细微的、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在蠕动。
像细小的虫,又像是文字的碎片。它们在阴影中缓慢移动,组成了某些模糊的图案,然后又散开,重新组合。
悠已经习惯了。
从小就能看见这些东西,一开始是恐惧,后来是困惑,最后变成了某种麻木的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