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但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而且,它今天的情绪很复杂——悲伤,恐惧,但还有一丝……期待?
像是在等待什么。
七海洗好碗,擦干手,走到客厅。
他在悠身边坐下,像往常一样搂住她。
“悠。”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嗯?”
“明天……”七海顿了顿,“明天顺平要来写作业,对吧?”
悠点点头:“嗯,周三嘛,凪表姐有晚班,顺平会过来。”
七海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那孩子……你觉得他怎么样?”
“顺平?”悠想了想,“很懂事,很安静,喜欢看我的漫画。就是最近好像在学校遇到些烦恼,不太爱说话了。”
七海看向她:“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看到或听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尽量保持平静:“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觉得……”七海斟酌着措辞,“那孩子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和普通的国中生不太一样。”
悠看着他,黑色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七海海,你最近好像对‘特别’这个词很敏感。”
七海沉默了。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这个动作持续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变得异常严肃:“悠,有些事情,我需要告诉你。”
他站起身,走向书房。
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个被深色布料包裹的细长物件走了出来。
悠看着那个物件,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七海在她面前坐下,缓缓解开包裹的布料。
里面是一把缠着咒符的铊刀。
造型奇特。
刀身是暗沉的黑色,但边缘隐隐泛着不自然的寒光。
刀柄上的包裹不是装饰,悠能看出来,那是某种符文。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七海看着她,眼神复杂:“一件工具。用来处理……特殊情况的工具。”
他顿了顿,继续说:“悠,我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我以前……不完全是证券分析师。我受过特殊的训练,学的是如何处理……普通人看不见的威胁。”
他说得很慢,很谨慎,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悠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栋公寓。”七海的声音变得更低,“不干净。从我搬进来第一天就感觉到了。但我不想吓到你,所以一直没说。”
他抬起头,看着悠:“但最近,尤其是今天,那股恶意太强了。强到我必须做好准备。所以我把这个找了出来——它已经闲置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