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看着那把刀,又看看七海。
他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灵魂深处的疲惫。
“七海海。”她轻声说,“你说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七海沉默了几秒。
“扭曲的,畸形的,充满恶意的存在。它们通常以阴影、雾气、或者扭曲人形的形态出现。大多数普通人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会感到莫名的恐惧,会做噩梦,会听到奇怪的声音。”
说得很准确。
悠几乎要脱口而出:我能看见,我一直都能看见。
但她忍住了。
“那……我们公寓里也有吗?”她问,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七海点头,表情凝重。
“有。而且不止一个。最强烈的一个……在客厅。”
他的目光投向电视柜旁的那块污渍。
“那个孩子?”悠轻声问。
七海猛地转过头看她,眼神深邃:“你怎么知道是孩子?”
悠维持着平静:“我猜的。因为坂本太太说,很多人都听见小孩的声音。”
七海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是。一个孩子的残秽。但很特别……它不完全是恶意的。更多的是一种……执念。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的执念。”
他说着,握紧了手里的铊刀。
“但今天下午,我感觉到的不只是那个孩子。还有别的……更危险的东西。在洗衣房的方向。”
悠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想起下午洗衣房里那些人脸,那些饥饿的低语。
“七海海。”她忽然说,“如果……如果我说,我能看到那些东西呢?”
七海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他在悠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咒力的存在,可又不像天与咒缚。
“不仅看见,还有感觉。”悠补充道,“从小就能。外婆说这是我的‘天赋’。我能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哪里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七海思考了很久,
久到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但此刻在微微发抖。
“悠。你怕不怕?”他的声音很轻,很哑,“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悠轻声说,“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我能看到鬼魂’?听起来太奇怪了。”
七海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的怀抱很用力,像是害怕她消失。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我应该保护好你,不让你接触到这些东西。”
“我不怕。”悠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真的。我能感觉到它们,但我不怕。因为它们大多数……只是很悲伤,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