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整理工作很顺利。
悠把必需品装进小行李箱,七海则整理了工作文件和电子设备——即使休假,他也要随时能处理紧急事务。
“老宅那边有网络吗?”七海问,正在检查充电器。
“应该没有Wi-Fi,但手机信号没问题。”悠说,“不过外婆的房间有结界,可能会影响信号。”
“结界?”
“嗯,一种很古老的防护。”悠努力解释,“它会让不该进去的人找不到门,让电子设备失灵,让不好的东西进不来。”
七海思考了一下:“类似于生得领域?”
“好像不太一样。生得领域是咒术师创造的,那个结界是房子‘长’出来的。就像树会年轮,老房子会有自己的保护层。”
这个比喻很有趣。
七海记下来——似乎和咒术师有相通之处,但基础原理完全不同。
傍晚时分,行李整理完毕。
两人简单吃了晚餐,然后坐在客厅里做最后的确认。
“车票是明天早上八点的新干线,需要在六点半出门。”七海看着行程表,“抵达后转乘地方线,再步行二十分钟到老宅。预计上午十一点左右到达。”
悠点头“佐藤爷爷应该会在那里等我们。我昨天联系他了。”
“佐藤爷爷是?”
“村里的老人,和外婆是旧识。外婆去世后,他帮忙照看老宅。”悠说,“他是个很沉默的人,但很可靠。”
七海记下这个名字,然后合上笔记本“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可能会很……耗费精力。”
他知道,打开外婆的遗物,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
“七海海。”悠忽然说,“我有点紧张。”
七海看向她。
悠坐在沙发另一端,抱着膝盖,像个不安的孩子。
他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紧张是正常的。但记住,无论发现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悠靠在他肩上:“嗯。”
“而且,”七海补充,“你不是一个人面对。你有我,有顺平,有所有关心你的人。还有你外婆——她留下了那些东西,就是因为她相信你能处理好。”
悠闭上眼睛,感受着七海肩头的温暖和稳定:“你说得对。外婆不会留下我无法面对的东西。”
“所以,放轻松。”七海说,“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去见见你的过去,然后……走向我们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
这个词让悠的心跳加速。
不是紧张,而是期待。
“老公。”她轻声说。
“嗯?”
“能遇见你,真好。”
然后,她听见他说:
“我也是。”
窗外,东京的夜幕降临。
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像倒置的星河。
在这片星河的某一处,有一盏灯属于他们。
有一个家,有两个人,有即将揭晓的秘密,也有已经确定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