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是受不了有这种儿子才跑的。”第三个矮胖的男生笑嘻嘻地说,“整天低着头,话也不说,像个幽灵似的。喂,你是不是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啊?听说你总去那家怪怪的书店?”
黄毛突然伸手,一把撩起顺平的刘海。
在顺平的额头上,有一个圆形的、暗红色的疤痕,边缘还带着未褪尽的水泡痕迹——是烟头烫的,而且不止一个。
旁边还有两个更浅的印子。
“这个还没好啊?”黄毛笑了,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要不要再帮你烫对称一点?左边再来三个?”
“别碰我。”顺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哈?你说什么?”黄毛凑近,烟几乎戳到顺平脸上。
确定没听错,悠快步走进巷口,迎面就看到顺平背靠着斑驳的水泥墙,书包被扔在积水里,校服衬衫的领口被扯开了。
三个男生围着他,应该都是同校的。
为首的是个染了黄毛的高个子,正用指尖戳顺平的胸口。
与此同时,顺平也看到了巷口突然出现的悠。
他的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低下头,用刘海重新盖住额头,同时侧身想挡住悠的方向——像是在保护什么秘密。
黄毛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看什么呢?”他顺着顺平刚才的视线转头,看到了站在巷口的悠。
几秒钟的寂静。
然后黄毛吹了声口哨:“哇哦,美女。你谁啊?”
悠没理他,怒火中烧。
她在顺平面前蹲下,捡起泡在水里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泥水。
“顺平,没事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到异常。
顺平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最不堪的一面被重要的人看见时的崩溃感。
他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墙里。
“姐姐,问你话呢。”黄毛走到悠面前,上下打量她,“你是他什么人?姐姐?不像啊……妈妈也太年轻了吧?”
悠站起身,把顺平护在身后。
“哈?我是谁?!”她说,“我是她家人?”
“家人?”黄毛笑了,“那正好,你家这孩子欠我们钱。三万,现在还吧。”
“我没有!”顺平突然出声,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我没欠你们钱!”
“闭嘴!”黄毛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悠,笑容变得下流,“不过阿姨,你长得真不错啊,有二十五吗?身材也挺好……”
眼镜男跟着笑起来:“是啊,姐姐,我们请你喝咖啡?”
矮胖的那个盯着悠的腿看:“裙子挺短的嘛。”
顺平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你们……”顺平的声音变了调,“不准你们这样说我小姨!”
“小姨?”黄毛挑眉,重新打量悠,“哦~原来是小姨啊。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姨,怎么会有你这种侄子?”
他转向悠,笑容更恶劣了:“这位小姨,你知道你家侄子在学校的绰号吗?‘幽灵顺平’,因为他总是一个人阴森森地待着,说不定哪天就跳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