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简单的念头:这条线,不该存在。
就像人看到脏东西会想擦掉一样,她“看着”那条连接黄毛和顺平的、最粗的黑线,心里想的是“断开”。
然后那条线,断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断裂,而是在她的“线之视野”里,那条黑线从中间崩解、消散,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
顺平脖子上的勒痕瞬间消失,而黄毛身上的暗红主线颤抖了一下,颜色变淡了一些。
但现实世界里,什么都没发生。
黄毛还在继续挥拳,顺平还在试图保护悠,眼镜男和矮胖男还在帮忙。
只是黄毛的动作突然踉跄了一下,像是脚下绊到了什么,但他明明站在平地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更愤怒了。
“妈的!”他抄起墙边一根废弃的桌腿。
悠瞳孔一缩,拉着顺平往后退。
但巷子太窄,他们被逼到了死角。
就在黄毛举起桌腿的时候,巷口传来了声音。
“喂!你们在干什么!”
是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看样子是下班回家的上班族。
黄毛动作僵住了。他看了看那个男人,又看了看悠和顺平,啐了一口唾沫。
“算你们走运。”他扔掉桌腿,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走。”
三个人匆匆离开巷子,经过那个上班族时还撞了他一下。
男人皱皱眉,看向悠和顺平:“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悠摇摇头:“不用了,谢谢您。”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悠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的脸颊在疼,脑袋在疼,手臂上的伤口在渗血。
衣服袖子被撕破了一块,露出一片擦伤。
顺平跪在她身边,脸上有淤青,嘴角破了,额头上的烫伤疤痕因为刚才的扭打又裂开了,渗出血丝。
“……对不起。”顺平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悠小姨……都是我……”
“闭嘴。”悠喘着气,伸手碰了碰他的脸,“痛不痛?”
顺平的眼泪掉下来了。
悠叹了口气,撑着墙站起来:“走吧,我们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