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本一:油脂亭使用劣质过期肉,添加非法添加剂让肉质变嫩变香,客人吃了会上瘾。
版本二:老板是变态杀人狂,专门杀害流浪汉,用人肉做烤肉。
版本三:老板自己就是个“食人魔”,从自己身上割肉来烤——这个版本的支持者信誓旦旦地说,看到老板总是穿着长袖,手臂上缠满绷带。
顺平放学回来,也带回了学校的传闻。
“有人说,油脂亭的老板被逮捕时,整个人胖得不正常,脸上全是油光,而且……”顺平顿了顿,“据说警察打开他家冰箱时,发现里面全是装油脂的罐子。他自己也喝油。”
悠胃里一阵翻涌。
“还有更恶心的。”顺平小声说,“听说老板背上长满了脓包,每个脓包挤出来的都是黄色的油。警察逮捕他时,他还在后厨喝一锅熬出来的油……”
“别说了。”吉野风脸色苍白,“太恶心了。”
七海下班回来时,带回了相对准确的消息。
他在证券公司听到的——有同事的亲戚在警局工作,透露了一些内部信息。
“确实是刑事案件。”七海摘下领带,“老板涉嫌谋杀和毁坏尸体。受害者的身份还在确认,但至少有三人。经营烤肉店只是幌子,真正目的是……处理尸体。”
客厅里一片寂静。
“那、那些客人吃的……”吉野风声音发抖。
“大部分肉应该还是正常的。”七海说,“但掺杂了一部分……‘特殊肉’。据老板供述,他会在普通肉里掺入少量,这样客人就会上瘾,不断回来。”
悠想起那些油腻的、连接着肉的线。
她剪断了它们——在肉被端上桌之前,她悄悄用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那些线就断了。
但已经吃过的人呢?
她看向顺平。
少年的脸色也不太好,但眼神还算镇定。
“顺平,你没事吧?”悠问。
顺平摇摇头:“小姨,我没事。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把它写进故事里了。”
顺平拿出了他的笔记本。
最新一页上,他写了一篇短篇小说的开头:
《油脂》
街角新开的烤肉店,一夜之间风靡了整个街区。
每个人都说着同样的话:“你一定要去尝尝,那肉的味道,简直不像人间该有的美味。”
小拓被朋友拉去,吃下第一口肉时,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但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片油脂的海洋里沉浮,那些油脂钻进他的毛孔,从他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涌出来……
他惊醒,发现自己真的在流汗。汗水油腻腻的,带着烤肉的香气。
悠看完,轻声说:“写得很好。那种逐渐被吞噬的感觉,很真实。”
顺平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真的。”悠认真地说,“而且你抓住了恐怖的精髓——不是突然的惊吓,而是日常中的逐渐异化。烤肉店是日常,美味的肉是日常,但就是这种日常,慢慢变成了噩梦。”
七海也接过笔记本看了看。
他读得很慢,很仔细。
顺平紧张地攥着衣角。
读完,七海充满笑意地推了推眼镜。
“开头的悬念设置得不错。”他客观地评价,“用‘不像人间该有的美味’来暗示异常,比直接描写更有效。”
顺平屏住呼吸。
“但是,”七海话锋一转,“主人公的心理转变可以再细腻一些。从‘享受’到‘怀疑’再到‘恐惧’,这个过程的描写可以更层次分明。”
“是。”顺平认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