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不能就这样离开。
那些线已经开始影响周围的其他人——隔壁床的一位男士身上已经沾染了一丝暗红,精神状态很差,让悠很在意。
“凪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悠说。
她敲敲门。
削苹果的女人抬起头看向门口,眼睛红肿:“请问你是……?”
“我是楼下妇产科的孕妇,散步路过。”悠露出温和的微笑,“看到老先生一个人躺着,想来打个招呼。”
老人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
他盯着悠,没说话。
悠走到床边,送了一束新采的花束放在老人床边阳台的花瓶上。
很淡的花香。
老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身上……很干净。”
悠转过头:“什么?”
“你身上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鬼东西。”老人盯着她,“不像这个房间,也不像我女儿。”
床边的女人身体一僵。
悠走到老人床边,轻声说:“痛苦会让人喘不过气。但痛苦不是您的错,也不是您女儿的错。”
老人愣住了“你……也能……”话没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睛:“美代……苹果削好了吗?”
女人急忙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老人接过,咬了一小口,动作很慢。
“爸爸,甜吗?”女人小声问。
“……嗯。”
悠随手不经意的挥了挥,然后退出病房。
老人在她不经意的动作后,身上一轻,深深地看了一离去的小姑娘。
“原来……是真的”
“爸爸您说什么?”
“没什么……辛苦你了美代。”
出门后。
“你做了什么?”吉野凪不明所以地问。
“没什么。”悠摇头,“只是给了他们一点点……喘息的空间。那个老先生也可以看到咒灵,有咒力的天分。”
“所以刚才那几个护士小姐说的精神方面……”
“……如果没有接触到咒术界的普通人……可能”
“所以这才是常态,不被别人理解,想想就绝望,顺平真的很幸运,有你和妹夫,悠真的很谢谢你们。”吉野凪想了很多,感性的落泪。
下午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
悠的血糖控制得很好,宝宝发育也很健康。
当天,七海坐在办公桌前,新交给他的文件堆积如山。
中村课长和铃木最近明显收敛了许多——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但小动作不断。
但他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
果然没多久,中村把他叫进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