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洗过澡,换上干净的家居服。
致命伤都已消失,七海额头上还留着几道触目惊心的皮肉伤——这是悠故意留下的。
他坐在沙发上,悠夏被放在他腿边的婴儿毯上。
五个月大的婴儿还坐不太稳,需要靠着柔软的靠垫。
她歪着小脑袋,眼睛盯着爸爸额头的疤痕,小手时不时伸出去想要触摸。
悠在厨房煮粥,动作很轻。
肉沫粥的香气慢慢飘散开来,混合着婴儿奶粉的味道。
吉野凪在餐桌旁削苹果,苹果皮连成一条细长的螺旋。
她偶尔抬头看一眼悠,眼神复杂。
“妹夫,你这次要休息多久?”吉野凪问,声音平静。
“一个月。”七海说,“需要静养。”
“要不要和五条先生碰一下?”吉野凪的刀顿了一下。
“看着严重,但没伤到要害。”七海避重就轻,“而且……有些其他安排。”
吉野凪点点头,不再追问。
她也知道,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悠端着粥出来,粥上撒了点细碎的海苔和鲣鱼花。
她跪坐在七海面前的软垫上,舀起一勺,仔细吹凉,递到他嘴边。
“我自己可以——”七海说。
悠不说话,只是举着勺子,固执地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
七海张嘴吃下粥,温度刚好,米粒煮得软糯。
婴儿毯上的悠夏看到妈妈喂爸爸,也张开没牙的小嘴:“啊——噗——”
悠被逗得露出一丝笑容,用勺子边缘舀了极小的一点点米汤,轻轻点在女儿嘴唇上。
悠夏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发出“嗯嗯”的哼哼声。
“贪吃鬼。”悠轻声说,声音里还有哭过的沙哑。
七海伸手把悠夏抱起来。
婴儿很小,软软的一团靠在他胸口,带着奶香和婴儿特有的温暖。
悠夏伸出小手,这次成功摸到了爸爸额头的疤。
“啊?”她发出困惑的单音。
“爸爸受伤了。”七海握住她的小手,“但已经好了。”
悠夏似懂非懂,但不再摸疤,而是把脸贴在爸爸胸口,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很快,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五个月大的婴儿,睡眠总是来得很快。
悠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无声地掉下来,但她很快抬手擦掉。
“还要去高专吗?”她问。
“要去一趟。”七海把睡着的悠夏轻轻放回婴儿毯,“去硝子那走个过场。”
悠咬住嘴唇:“可是……”
“必须去。”七海的声音很轻,但坚定,“五条昨晚在现场,他知道我伤得多重。如果这些伤一夜之间全好了,高层会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