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诺插不进他俩的氛围里,不,或者说,他就没见过谁能分开他俩岔话的,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紧不慢道:“待会儿部落要燃烧篝火祭祀,祈求兽神保佑,全部落人一起吃烤肉,你们也得来。”
“……可是,现在是冬雪季。”乌栀子皱起眉头,小心翼翼的问:“祭祀祈佑不是应该在冬雪季来临之前吗?”
本来该是这样的,但是今年冬雪季来临前,他们和纳维尔带领的旧虎兽部落闹掰了,分了出来,紧赶慢赶储备食物,搭帐篷清领地,根本没想到这一茬,纳维尔那边倒是祭祀了——管屁用!
西诺和西鲁今天想搞篝火祭祀,一是想祈求兽神保佑,更主要是为了安抚被长牙豹虎群袭击吓坏了的雌性和幼崽们。
“别管了,能饱餐一顿,来吧。”西诺抓住劳动力就逮,跟乌栀子说:“亚奇发现一群迁徙路过森林山坳那边的铃鹿,待会儿他们就去狩猎,让你的兽人带领他们去围猎,行不?”
乌栀子张了张口,西诺语气轻快打断他:“长牙豹虎的肉硬,很多幼崽都吃不动,只能让兽人吃,迁徙的铃鹿群不大,离我们部落也不远,不去猎回来可惜咯。”
“……”就算是这样,乌栀子也不想让他哥去冒险,冬雪季的森林太危险了,能在外面活动的全是凶猛的食肉野兽……兽人们在觊觎那群迁徙的铃鹿,肯定也有不少野兽在暗地里等着猎食。
跟野兽抢猎物,很危险。
“你兽人可比我们部落大部分兽人都凶,根本用不着担心他。”西诺瞅着乌栀子变来变去的脸色,无奈又好笑:“你真以为你老公是什么善茬啊?让他去吧,我带你在部落中央烤火玩儿,怎么样?”
西诺抬眼看向弃殃,他甚至都没询问弃殃的意见,只要乌栀子点头,弃殃就不可能反对。
“可是……哥,哥觉得呢?”乌栀子转过身,眼巴巴寻求弃殃的意见,他从没替人做过决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私心里是不想让他哥去的,犹豫半晌,刚要说不行,弃殃俯下身与他平视,手不老实的蹭着他的脸蛋,轻笑道:“乖崽跟他说,行。”
“啊,哥?”乌栀子有些说不出的慌急,去攥他的衣摆。
“小崽跟他们玩玩,家里的野果子快吃完了,哥去森林里找些野果子回来,怎么样?一会儿就回来了。”弃殃哄着他,低笑道:“不然小崽跟哥哥一起去狩猎吧,哥能护着你。”
“你带着他去还得分心照顾他,更危险。”西诺幽幽提醒。
“我,我不去。”乌栀子伸手搂住了弃殃的腰,眼巴巴看他:“快要日落了,马上就傍晚了,哥能在天黑之前不受伤回来吗?”
“当然可以,乖崽不用担心。”弃殃勾唇,眼底的宠溺爱意溢满出来,哄他道:“乖,去拿些牛肉干跟你的朋友们一起分享玩吧,嗯?”
“好……”乌栀子迟疑着答应,哒哒哒回了木屋前厅,去拿架子上放好的竹筒装的牛肉干。
收回视线,弃殃瞥了眼西诺,凶悍的眉宇微皱,语气平淡冷漠:“有事?”
“有呢,真敏锐。”西诺嘿嘿一笑,蹭蹭鼻子,望着乌栀子的身影道:“说实话,你这样的兽人挺遭人觊觎的,太强悍了,雌性都喜欢,伊佩他,其实也是个挺好的雌性,性子挺好,也挺善良的……”
弃殃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不是,别误会,我不是来替伊佩求情让你同意他当雌奴的。”西诺无奈,弃殃这样深不可测的人,阅历太深了,除非他自己喜欢,否则谁的小心思他看不透?
西诺都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个裸-奔的,只能说,他为自己老婆的亲弟操碎了心。
“我知道你心里都清楚他们的小心思,伊佩他一个土生土长的雌性,没见过什么世面,慕强,希望有兽人疼他护着他渡过冬雪季好好生活下去,也是人之常情。
我理解他,也理解你和栀子,所以作为朋友,我只是希望你,嗯,别对伊佩恶语相向,他比栀子还小一岁呢,我会处理好他跟栀子的关系的,伊佩他只是太羡慕栀子了,心不坏。”
西诺经历得多,清楚人性,可不敢在弃殃的底线上蹦跶,一口气把该说的话说了,主打一个真诚。
“……”弃殃蹙眉上下扫量他一眼。
“?!”西诺头皮一下就炸了,后撤一步捂着胸口嚷嚷:“你他妈乱评估什么,我对你没心思,我他妈是有伴侣的,我已经跟我的伴侣结契很久了,操!我身上还有他的味道你闻不出来吗,他还在中央城区等我回去呢,我老婆他妈的比你老婆还可爱!”
“……”弃殃收回视线,淡淡吐出一句:“我老婆最可爱。”
西诺朝他竖中指:“你放屁!”
弃殃冷嗤一声。
西诺也是个叛逆的,很有个性,他的伴侣叫伊恩,是伊佩的亲哥哥,男雌。
西诺和伊恩都是男雌,他们俩从能走路开始就在一起,七岁时为彼此摘下了最漂亮的花束,过家家似的跪着拜了天地结了契,互相承诺要永远在一起,只是他们的天真烂漫,在伊恩十四岁时被定给坎特的弟弟罗尔做伴侣而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