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被弃殃的味道勾得热乎乎的,根本不冷,攥紧了手里巴掌长的小匕首警惕着,乌栀子比量了一下从那头野山虎眼睛里扎进去,能不能扎进它的脑子里——?
“崽!”弃殃蹙眉快步跑向他:“别过去!”
“我,哥,我能弄死它……”乌栀子攥着匕首的手有些发颤,但是他很肯定,这一刀扎进去,那头野山虎能死。
乌栀子咬牙,猛地扑上去,学着他哥的模样用尽全力一刀狠狠扎进那头动不了但还没死的野山虎眼睛里。
可惜他有点害怕,力道还不够,一刀没扎透,野山虎瞎了眼睛,倒在雪地里疯狂抽搐,发疯嘶吼挣扎,血和肠子淌得到处都是,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反扑咬向他——
“崽!!”弃殃脸色剧变,惊恐至极,心脏几乎停跳,连滚带爬冲到他身边,青筋狰狞的手臂横搂在他肚子上,一把将他带离,野山虎濒死的最后一咬扑了个空,扑倒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着,几乎要断气。
“噢——?!”乌栀子天旋地转了一下,有些发懵,看清是他哥,眉眼弯弯的唤他:“哥,我,我能杀差不多要死的野山虎的……”
操!杀个屁!操!
弃殃紧紧拥着他,泄愤似的一脚踹歪折了野山虎的脖子,心有余悸把人狠狠摁进怀里,手指都在发颤,声音也带着颤意:”笨崽,你吓死我了!”
不忍责怪……可弃殃真的快要怕死了!
他家小崽像个刚出生的牛犊子,半点不怕虎,攥着把小匕首就敢猛猛冲猛猛干——他再有能力保护老婆,也他妈的害怕!惊魂难定!
“啊不笨的,乖喔乖喔。”乌栀子后知后觉,知道他哥吓坏了,连忙拍拍他后背哄:“我知道它刚刚想扑咬我的,就算哥不过来我也能躲开的,哥不要害怕,没事喔没事喔。”
没事个屁!
“你要是有点什么,哥也不活了。”弃殃埋在他脖颈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堪堪压下心里的恐慌。
“不会的——噢!?”乌栀子还想哄他哥两句,就感觉身后一股腥臭味扑来,弃殃气狠了,一刀从张开血盆大口扑来的野山虎嘴里捅进去,直接捅穿了头盖骨。
突然袭击过来的野山虎惯性刹不住,弃殃神色冷厉的抱着小崽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
最后一只袭击部落的野山虎砸飞出去惨死。
“吼——”西鲁长啸一声,指挥兽人们立即去检查,巡视,清理,发疯袭击部落的二十几头野山虎被他们合力咬死弄死,有兽人受了伤,血淋淋的恢复成人形,快速去了西诺的帐篷治疗。
西鲁和亚奇两人只受了点擦伤,恢复成人形,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向弃殃问:“没事吧你们俩?”
弃殃还埋在乌栀子怀里缓着过快的心跳,乌栀子摸摸他的脑袋,也有点心有余悸,连忙说:“没事的,我们没事。”
他带着面罩,声音闷闷的。
西鲁看他好几眼,好奇问:“你干什么了,把你的兽人吓成这样?他还在发抖?”
“……”乌栀子知道自己好像闯祸了,小声略有些心虚的说:“我,我就扎了一下,野山虎的,眼睛……”
但是那头野山虎已经快死了,他有把握才干的,不是瞎胡闹。
“什么!?”西鲁一下拔高了声音,震惊:“你,你一个雌性凑什么热闹,平时抓点野鸡野兔就算了,那可是野山虎啊,你的兽人带你出来玩儿,你怎么还给他找麻烦,你怎么敢靠过去的,要是被咬一口你还得了——”
“闭嘴!”弃殃抬起眼,警告似的冷冷瞪西鲁一眼。
他都舍不得责怪他家小崽,外人凭什么说?
“没事乖宝,我们不听他乱说,是老公的错,老公没保护好你,我们不听他的!”弃殃轻拍怀里人的后背,十分护犊子,再警告的瞪了亚奇和西鲁一眼,警告他们别他妈乱说话。
“嘿!”西鲁气笑了:“你就惯着你雌性吧,看你把他惯得任性了你还会不会这么耐心。”
“再任性都是我的雌性。”外人有什么资格指摘?
弃殃根本不打算识他的好歹,冷着脸瞥他一眼,把人护在怀里哄,低头轻吻了吻小崽的眉心,声音放得很软,微微发颤:“我老婆一点错没有,乖崽是为了保护幼崽才这么勇敢的,很棒!不听他的,听哥哥的,乖,外面冷,我们回家。”
“弃殃,先别回去,带你的雌性过来玩儿会!”西诺掀开一点帐篷帘子,远远的喊他们:“别整天窝在家里了,我熬煮有驱寒的汤水,让他过来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