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温轻瓷小姐,港城西医书院的高材生。”
陆阑梦抿了口茶,才抬起眼帘,瞧见了那位港城来的女医生。
清隽高挑,一头松软黑长的头发绑在脑后,眉眼疏离,瞳仁是很少见的琥珀色,在灯盏光线的照射下,泛出清透冷冽的光泽,着一件黑色的蕾丝边长袖衬衫,衣摆别在宽西裤里,勾勒出女子不堪一握的细软腰线。
医术先且不论,倒是生了副合她眼缘的好皮囊。
比舅舅找来的那些女医生,都要漂亮。
“上前来。”
陆阑梦满意勾起唇角,冲温轻瓷施恩般招了招手。
人才刚往前走近了那么两步,她便嗅到了一股特别的中药香。
这味道有些熟悉。
被袭击那日,在她失去意识之前,闻到的可不就是这股子清苦微甘的药味吗?
陆阑梦蹙了下眉,愈发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女医生,黝黑的狐狸眼微微转动,视线由上及下,一寸一寸地移,目光最终死死黏在了那女医生右手袖口的位置。
康立涛在旁放轻了呼吸声,不敢说话,默默打量着陆阑梦的脸色,暗自揣度着这位大小姐的心意。
饶是同那传闻中的恶女大小姐离得这样近。
温轻瓷姿态也始终从容,就这么安安静静站着,像一株迎风挺立不卑不亢的雪竹。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过了一会儿。
端着茶杯的手有点发酸。
陆阑梦垂下眼,随手将杯子置于茶几之上,而后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开怀高兴的笑。
而是怒气上涌,被活生生气笑的。
这笑声既清凌悦耳,又有些冷得瘆人。
似是没想到陆阑梦会突然发笑,康立涛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太古怪了。
气氛简直说不出的诡异。
康立涛并不了解温轻瓷,温轻瓷又是一副滴水不漏的样子。
他左右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瞎猜。
难不成大小姐跟温轻瓷是旧相识?
似是要佐证他的猜测,陆阑梦开了口。
分明是娇软的嗓音,可每一个字音都像是从那贝齿之间反复碾磨之后才吐出来,带着愠怒。
“连衣裳都不换一件,就敢出现在我面前。”
“温医生,你真是好魄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