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阑梦闻言心情不错:“既如此,你跟我去一趟淞山,陪我下棋解闷,薪水额外算给你,三十大洋,如何?”
温轻瓷垂眸不语。
几根指腹在书册的边缘轻轻摩挲,发出很轻微的声响。
她的侧脸,被台灯的光线镀上层暖意,有了温度,便比平日里要多点人气儿。
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陆阑梦见温轻瓷还像块不会说话的木头似的坐着,眉梢轻拧,不耐烦催促道:“怎么不说话,答应还是不答应?”
温轻瓷目光从书册上抬起,朝陆阑梦看了一眼,接着又落回书册上。
薄唇轻启,不疾不徐地吐出两个清冷字音。
“不行。”
被拒绝,陆阑梦神情十分不悦。
“不是不用去祭祖吗,怎么不行?”
“我有别的事。”
“什么事?”
“今夜还听不听故事?若是不听,我回去歇息了。”
“你先回答我,你有什么事?”
温轻瓷的衬衣角被床上的被子抵着拱起一小片。
陆阑梦顺手就抓住那片衣角,很不爽地往自己这头扯了几下,像极了小猫挠人。
力道不大,却也让温轻瓷感受到了。
她再次抬眸望过去。
一声不吭地瞧着陆大小姐。
陆阑梦眼瞳里的光泽已经悄然敛去,眸子的温度甫一降下来,就变成了两丸极冷的黑曜石。
这张脸实在是生得精致漂亮,饶是不高兴,眉目间也带着几分娇俏。
只是娇俏里,也透着偏执和躁动,被这双眼睛盯着的时间长了,身体会因感知到危险而汗毛倒立。
温轻瓷骤地起身,衣摆便从陆阑梦手中抽了出来。
她走到小客厅,从桌边端起水杯,抿了几口,又默了片刻,才淡声答道:“跟朋友约好了去饮茶。”
“喝茶哪天不行,重阳节跟我去淞山,日后补偿你那位朋友,茶钱算我的。”
“那天是她的生辰。”
“可是整岁?”
“她今年二十三。”
“既是小生辰,要什么紧,延后补过就是,你去同她说一声,此事就这么定了。”
陆阑梦直接拍了板,丝毫不给温轻瓷拒绝的机会,叫楚不迁拿了钱,塞给温轻瓷。
很快裴经理就亲自带着人上门了。
陆阑梦盖了条披肩,挡住了锁骨与肩头,她慵懒抬手,指向温轻瓷的方向。
“给她量。”
两个女职员见到温轻瓷,都有些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