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陆公馆。
小楼的厨子做了盘清蒸鲈鱼,一份栗子烧白菜,一碗火腿冬瓜汤。
佣人上菜,布菜。
陆阑梦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又觉得冬瓜汤不错,就叫人给温轻瓷送过去一碗。
洗漱后,她懒洋洋躺在床上,等着温轻瓷过来给她讲睡前故事。
过几日就是重阳节。
到时候陆慎要带着全家人去淞山县祭祖。
从前,他只带他那几个庶子庶女,她这个名正言顺的长女反倒被扔在家中。
知道陆慎不喜她,陆阑梦能做主以后,便每年都要去祭祖,给她这位阿爸添堵。
只是淞山离安城有些距离,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这么一来一回,至少也得三五日。
太无趣了。
得把温轻瓷带上。
……
夜里九点整,温轻瓷准时来到陆阑梦的卧房。
身上那件蓝布旗袍已经换成了干净的衬衫和西裤,仍是洗得有些发白了的老旧款式。
陆阑梦若有所思扫了温轻瓷一眼。
温轻瓷看她:“昨夜那本小说已经读完了,可要换本书念?”
“换吧。”
“你去书房架子上挑一本。”
温轻瓷颔首,出去了。
陆阑梦则坐在床边。
想着重阳节那天是周四,在小周末之前,于是吩咐房里的佣人。
“给大新百货公司的裴经理打电话,叫他安排人过来量尺寸。”
“是。”
过了一会儿。
温轻瓷挑了本封皮崭新的西方志怪小说,回到房内。
陆阑梦眼角余光瞥见温轻瓷身影,便抬手示意她坐到身边来,而自己也没有躺下,衣带那么松松系着,靠坐在床头。
屋内光线昏朦柔软。
主人是懒洋洋的,头发便也浸透了这份懒意。
如瀑般的墨发滑过那圆润雪白的肩头,锁骨,不安分地落在陆阑梦的胸前和细腰侧。
似是随口一问。
“重阳节你家中有什么安排?要回乡祭祖吗?”
“不用回乡,我和阿哥都是孤儿,不知自己祖宗究竟是谁。”
温轻瓷语气寡淡,像是在说别人的身世,半点不觉得难过,眼间甚至因一丝回忆,荡过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