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节这日。
除了几件旗袍是手工缝制,要晚一些才到,其他衣裳都很快做好,由裴经理亲自送到陆公馆。
临出门前,陆阑梦洗漱换衣,梳妆结束后便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沏好的红茶。
往骨瓷杯里兑了些牛乳,又用勺子轻轻搅拌均匀。
望着面前长身玉立的温轻瓷,想到舅舅年前曾给她买过一种叫做洋娃娃的玩偶。
那玩偶有许多好看的小裙子,可以照着喜好,随时换。
只不过当时她兴致不大,因为新鲜劲玩了几天,而后便扔在一旁,再也没碰过。
如今看着温轻瓷,陆阑梦难得又捡起了几分兴致。
“衣服送到了,你穿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楚不迁随即把那些装着新衣的礼盒一一取来,递给温轻瓷。
洛爷也趴在地毯上看着温轻瓷,乌溜溜的兽眼里充斥着喜悦。
温轻瓷视线落在那些礼盒之上。
大新百货公司的衣服,自然不会差。
取出一件驼色大衣,利落展开来,手臂滑入袖管,衣料便驯服地贴上了她的背脊。
拇指与食指捏住光滑的牛角扣,稳稳施力,穿过扣眼。
温轻瓷的手很白,又修长,指尖划过衣领的缝线,沿着那条笔直的缝线轨迹一路向下,整只手没入大衣口袋时,外边还会露出一点腕子。
大衣的腰带没有系上,就这么松松地挨垂着布料,欲坠未坠。
佣人恰好拉开窗帘。
窗外日光便透过帘子缝隙,落在她的身上。
向来一身清寂的女人,终于有了那么点人情味的温度。
陆阑梦端详了好一会儿,忽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温轻瓷面前。
阳光就此也落在了陆阑梦的身上。
两个姑娘家沐浴在晨间的暖阳之下,一个清冷,一个妩媚,面对面站着,像极了西洋油画。
片刻后,陆阑梦伸出手,竟垂眸替温轻瓷系起了腰带。
只是手法并不认真,更像是一时兴起想要玩玩这根不听话的腰带。
而温轻瓷的脊背,在那双带着香水气息与暖意的手靠近的一瞬间绷紧了。
她目光自上而下,看着落在自己腰间,正在动作的那双手。
陆阑梦指腹偶尔擦过风衣下的布料,甚至隔着纤薄的衣料,触到她的身体。
温轻瓷厌烦地蹙眉,撇开头看向窗外,而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不自在地抵住掌心,这才生生忍住了那股要推开身前人的冲动。
陆阑梦手指灵活,系的是最简单的平结,没一会儿,连多余的带尾也被她轻轻捻顺,在衣摆处自然垂落。
往后退了一步。
望着温轻瓷那被系带掐出来的一截细软腰肢,她满意道:“不错,今天就穿这件出门。”
穿着打扮,温轻瓷向来以简便舒适为主,指腹摸了摸口袋里藏着的东西,她不甚在意地颔了首。
一应行李都收拾妥当。
陆阑梦却迟迟不出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