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图什么啊?
咬牙切齿地望着前边那道早已经消失的背影,谢璃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其中的缘由。
沉默半晌,只气得跺脚,恨声地骂了句。
“真是疯子!”
……
诺曼蒂餐厅。
陆阑梦和陆怀音姐妹俩坐在窗边,温轻瓷跟楚不迁则坐在桌对面。
点的菜已经上了,头盘是盖着烤化了的奶酪的洋葱汤、鹅肝酱配烤吐司片和焗蜗牛。
主菜是香煎鳎目鱼和菲力牛排,搭配伯那西酱,黑胡椒汁。
最后的甜点,火焰可丽饼。
服务生在桌边,用柑橘利口酒点燃,画面很震撼。
陆怀音第一次吃法餐,用不惯刀叉,陆阑梦便叫服务生拿了筷子过来,陪着堂姐一起用筷子吃。
哪怕在礼仪上是‘不成体统’,吃得却很尽兴。
温轻瓷一贯没什么表情,不挑食,也并不特别喜欢哪一道菜。
陆阑梦不知她是真的在吃喝上随意,还是不愿轻易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喜好。
吃得差不多了,陆阑梦便举起盛着白兰地的酒杯,掌心握着杯肚,用体温暖了暖酒。
她先跟陆怀音喝了一杯,而后眸光似不经意地飘向温轻瓷。
片刻功夫,温轻瓷便执起酒杯,主动同她敬了酒。
陆阑梦眉眼弯起,本就不错的心情,因温轻瓷的识趣,更轻盈了。
一众人吃完后,楚不迁去付账。
这顿饭,吃掉了一个普通银行职员整年的薪水。
楚不迁却毫无感觉,显然是跟在大小姐身边已久,习惯了这般开销用度。
电影院就在附近两条街的位置。
夜里不算冷,又喝了点酒,几人散步过去。
陆阑梦喝酒不上脸,脸颊依旧莹白,只是那对黝黑的瞳仁却泛起一层湿漉漉的光泽,眼神的移动速度也变慢了些,像是沾染了蜜糖,看人时就有了重量,有一种迷离的邀请感。
像狐狸用尾巴尖,若有似无地扫过心尖,痒痒的。
温轻瓷看陆阑梦一眼,并未言语。
路上也有许多人在偷偷打量陆阑梦一行人。
其中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更是因为多看了陆阑梦一眼,就险些撞在电灯柱子上,而后狼狈打着车头。
不远处电车还在运行,发出阵阵脆耳的叮当响声。
香烟、化妆品和电影海报,各式各样的霓虹灯广告,照出来的光线,甚至比路灯还要耀眼得多。
烫了头发穿着旗袍的女士与自己的西装男伴挽臂走进咖啡馆,黄包车夫在路灯下等客,摊贩在叫卖着“夜宵馄饨”、“桂花赤豆汤”一类的小吃汤食,街巷里,香气弥漫四溢。
夜晚安城最繁华的街道,一向如此。
热闹得近乎嘈杂。
陆怀音很长时间没来安城,有些怀念,此时正同陆阑梦笑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