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疼感,使得大小姐那鸦羽般的睫毛不受控地打了个轻颤。
她不悦抬眸,正要训斥。
先入目的,却是温轻瓷那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
以及,内里那方才未曾触及过的,两弯雪白的柔软的弧度。
陆阑梦本能地屏住了呼吸,神情有些发怔。
而温轻瓷的膝盖,就这样凌厉地抵在她的腿间,隔着睡裙,传来一阵不容人挣扎的压迫感。
大小姐却好似忘了发火。
不知过了多久。
温轻瓷心底的躁意逐渐散去。
她垂眸,与陆阑梦那直勾勾的视线对上。
而后薄唇轻启。
“呼吸。”
嗓音一如往常的平静沉稳。
像是叮嘱病人那样,没有半分情绪。
见陆阑梦没反应,便又耐着性子,再次开口提醒,语调比起刚才要更沉些。
“大小姐,呼吸。”
“……”
陆阑梦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忘了呼吸。
缺氧的感觉颇有些难受,她猛地松了口气,而后才剧烈喘。息起来,像是那渴到极致的人,恨不能把空气里的养分都吸干。
大小姐脸颊憋红,漂亮的乌眸泛起一层很浅的水光。
她的两只手,早已被那皮质项圈牢牢扣住,此时被温轻瓷单手擒在了头顶上方。
陆阑梦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今夜想要用在温轻瓷身上的东西,居然被对方用在了自己身上。
脸色骤沉。
然而,不等她开口训斥。
温轻瓷面无表情地微微俯下身,清隽身躯挡住了侧边台灯的光线,阴影也随即笼罩住了她的脸。
不知是不是姿势的缘故,温轻瓷的嗓音压得比平日要低,带上了一点似有若无的教训意味。
“大小姐可知,因病人体质差异,麻醉有时会不到位,这种时候,医生往往会给不听教的病人戴上项圈,铐住手脚,绑在手术床上。”
说着,温轻瓷目光平静扫过陆阑梦细白的脖子。
那层包裹着血管的脆弱莹白,此时正随着主人急促的呼吸节奏,不断地上下起伏。
视线又缓缓上移至那被皮带束缚住的两只手腕。
她再度开口。
“我喺医院实习个阵,成日都要练习绑人。”
“我只手,比起大小姐更加稳阵,亦更加快。”
陆阑梦这才明白,为什么温轻瓷在第一眼瞧见项圈时,就能认出来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原来医生,可以如此轻松掌控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