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分恐惧,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大小姐睫毛长而翘,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白日里那骄纵的、带着疯劲的眼神,此时有些晦暗不明。
过了一会儿,她仰起下巴,那双黝黑发亮的狐狸眼,直勾勾盯着温轻瓷。
黑发雪肤,红唇娇艳似血的美人,饶是双手被绑,也依旧是一副高位者的命令姿态。
“还不给我解开?”
温轻瓷并无动作,依旧跪着,支撑在她的上方,清清冷冷地垂眸看着她。
实则陆阑梦可以喊。
只要她一声令下,楚不迁和佣人们就会立刻冲进来。
以权压人,会很没趣。
温轻瓷既然敢绑她,就得老老实实给她解开。
正打算再耐心重复一遍自己的话。
身上人突然有了动静。
却不是依言给她解开那束缚手腕的皮带,而是松了手,起身,退至床尾。
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温轻瓷望着床上的陆阑梦,神情疏淡地开口。
“不需求人。”
“大小姐自己可解。”
毕竟是情趣,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用来绑牢人的医用项圈,市面上销售的项圈,大多都是活扣设计。
只需要按住上边的暗钮,轻轻一拉。
然而陆阑梦不知,她尝试着够了一下皮带,有些费劲。
皓腕被皮带扣住的地方,已经摩擦得隐隐泛红,看着触目惊心。
又试了几次。
耐心告罄。
陆阑梦从床上缓缓支起身子,而后盯着那床尾站立之人,眸含愠怒。
不等她发火。
温轻瓷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地像是在指导学生。
“这种项圈,是活扣。”
“是否需要我同大小姐讲解开扣的方法?”
“……”
好想拿软鞭抽她。
对上温轻瓷那俨然置身事外,平淡如水的目光。
陆阑梦气得眼尾肌肤都开始发烫。
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那绑得严严实实的黑色皮带,她厌烦地恨不得去拿把剪刀,当场碎了它。
不愿被温轻瓷小看。
陆阑梦蹙眉,到底是逼着自己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