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兀自观察了一会儿,便找到了那颗暗钮。
指腹摁下,皮带应声而开,项圈随即被嫌弃扔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室内空气变得静谧。
一人坐在床上,一人站在床尾。
谁都没开口说话。
几分钟过去。
温轻瓷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大小姐失眠,是因为思虑过度,心脾两虚。”
“睡前饮一碗归脾汤,可缓解,我去为大小姐熬一碗上来。”
瞥了眼地上的项圈,陆阑梦瞬时失了逗弄的心情,整个人轻盈地躺回去,将脸压在软枕之中,懒怠合上眼。
“不用了,我能睡着。”
本就是个借口。
她又不是真失眠。
吃哪门子的药?
“嗯,不打扰大小姐休息,我回房了。”
温轻瓷并无情绪,说完,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陆阑梦似是想起什么,骤地睁开眼,叫住她。
“等等。”
温轻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陆阑梦。
“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你那位重阳节生日的朋友……”
“明天同她约个时间,小周末,或是下周三周四。”
陆阑梦嗓音淡淡懒懒的,就像是在说着一件漫不经心的小事。
“我让人去漱玉湖的茶寮订张桌子,你问问她,去那喝茶,行不行。”
但凡文人雅士,无人不知安城漱玉湖。
在此湖的湖心亭位置,建了座防潮防火的藏书楼。
那是前朝一位闲散王爷的藏书之处,楼内存有许多隋唐钞本、宋元医书,皆是珍籍孤本。
而几年前接手此书楼的楼主,脾性古怪,似是不缺钱,从不做外人生意,唯有这楼主认可的学者雅士,旧友世交,才有资格步入。
说完后,陆阑梦不露声色地打量着温轻瓷,果然发现这女人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就像是寒冬的清澈潭水,忽地映进了一颗星子。
陆阑梦唇角弯起,知晓自己选对了地方,合了温轻瓷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