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的辛辣,可以缓解恶心感。
在最厌恶陆慎的那几年里,她也曾因为看到陆慎那张脸,而呕吐不止。
医生建议她冬日喝姜茶,夏日喝薄荷茶,若是不想喝这些,那么饮用淡盐水也可。
温轻瓷跟她当时的情况不同。
陆阑梦能感觉到,温轻瓷对她的感觉绝不是厌恶,而是喜欢。
“早点休息,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下人,别生忍着。”
没再回到床上,大小姐说完,最后看了眼温轻瓷,眼神闪过一瞬的探究,接着便恢复如常,径直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
屋里炭火还在噼啪响着,外头的雪也依旧在落。
直到姜茶送来,温轻瓷才后知后觉回神,意识到陆阑梦已经走了。
没碰茶水,她的视线平静投向沙发,扫过陆阑梦没带走的那件外衣,以及床榻小几旁的那双羊皮拖鞋。
床上被子还乱着,凹下去一块,是陆阑梦刚才躺过的地方。
空气里也好像还飘荡着若有若无的气味,是陆阑梦身上的香粉。
这间屋子里,仿佛到处都有陆阑梦留下的痕迹。
而温轻瓷像是一截枯木,站在屋子中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才能避开。
门早就关上了,没有风透进来,再加上有炭炉子,屋内很是暖和。
僵硬的四肢逐渐恢复了知觉。
温轻瓷走到床边。
低头看着那床被子,看着那块凹下去的痕迹。
然后弯下腰,把被子拉平,把枕头拍松。
关了灯。
再躺上去。
她轻轻地合上眼。
大脑一片空空,却在合上眼,闻着那人在被子上留下的味道,骤地想起了刚才那个吻。
想到那会儿,自己心底疯狂涌出的念头。
她想要陆阑梦。
想碰她。
想把她留下来。
想把她抱在怀里。
想要接纳她探进来的舌头。
想……
温轻瓷皮肤越来越凉,手心和后背在不停地冒着冷汗。
黑暗中,她猛地睁开眼,踉跄着起身,再次冲进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