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今日逗弄得太过,斯文人受不了,要吐。
再叫佣人冲了两杯热咖啡,和堂姐坐在沙发上说话。
陆怀音喝咖啡是要加糖加奶的,勺子在杯底轻轻搅动,一边搅,她一边看向陆阑梦,轻声问道:“当年的事情,陶嬷嬷她肯交代了吗?”
“不曾。”
陆阑梦摇头,说话时,唇腔里萦绕着醇苦香气也跟着带出来。
“嘴硬得很。”
陆怀音叹了口气:“也的确是拿她这样的人没办法。”
“一把年纪,打不得,骂不得,好声好气地同她说,又没用。”
“再加上没有结婚生子,孤身一个人在这世上,了无牵挂,没有半点软肋。”
陆阑梦冷声道:“她没有软肋,那我就给她送一个。”
“只是需要时间,急不得。”
陆怀音有些心疼地看一眼堂妹:“你有主意就好,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跟我说。”
“你多在安城陪陪我,就是帮我的忙。”
“阿姐来了以后,这陆公馆才算是勉强有个家的样子。”
“就是委屈了阿姐,要住在客房。”
“我本想着带着阿姐搬出去,住别馆里,只是我搬出去,陆慎就舒坦了,我不愿意看他舒坦,能在这儿多添一分堵,便添上一分。”
“哪有委屈我,你给我准备的客房,布置得很用心,比我出嫁前的闺房宽敞、奢华得多了,住在这儿就很好。”
“嗯,只是暂时这样安排。”
她不会让阿姐一直住在客房里。
等年后,事情处理好了,就送阿姐去她的别馆里住下。
又喝了几口咖啡。
陆阑梦看向身侧坐着的陆怀音,语气不自觉软下来。
“阿姐,离婚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陆怀音笑了笑:“暂时还没想那么远。”
光是跟厉啸岳离婚这件事,恐怕就有得周旋,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离婚后来安城常住,好不好?”
“好。”
陆怀音温声应下。
女人同丈夫离婚这种事,在淞山县是很少见的,她不想再过那种出门,就有旁人在身后对她指指点点的日子,很煎熬。
不知怎么的,脑海中浮现出穿白大褂的沈钰。
在安城,沈钰一个女人可独当一面,做妇科医生。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能做点什么?
陆阑梦说道:“我记得,阿姐以前念的是师范大学。”
“不如去学校教书,薪水待遇还不错,工作也相对轻松,又是阿姐做得来的。”
陆怀音眼睛一亮。
她结婚之前,的确是想过当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