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的一路上,几个人在雪地里走得慢悠悠的。
陆阑梦心情轻盈不少,走进小楼厅内之后,她歪头同温轻瓷挥手告别,唇角噙着点笑意。
“温医生,祝你今夜做个好梦,记得要想我。”
“……”
温轻瓷不回话,陆阑梦便不走,就这样看着她,仿佛非要得到一个答案,才肯走人。
“……”
默了片刻。
那长身玉立,面容冷清清的女人,总算是开了尊口。
“不想。”
薄唇溢出简短的两个字。
平平的,淡淡的,毫无波澜。
意料之中。
陆阑梦并不恼怒,反倒抬起手,把温轻瓷耳边那缕碎发轻轻拨开,露出那红红的耳尖。
那点颜色,从这人耳尖一直蔓延到了耳廓耳垂,在外头雪光的衬托下红得格外分明。
“不会说谎就不要说了。”
“你看,”她捏了捏温轻瓷微微发烫的耳根,嗓音有些狎昵的意味,“都红成这样了,还说不想……”
温轻瓷蹙眉,往后仰了仰,躲开陆阑梦的手,随后转身,准备往厢房的方向走。
陆阑梦却伸手拽住温轻瓷的胳膊,将人拉回来,又飞速地抱了她一下。
抱得很用力,松得也快。
不给温轻瓷半分推开她,打疼她的机会。
“不想就不想。”
少女说话时,狐狸眼弯弯的,似是天上的朦胧月牙儿。
“反正,我会想你。”
说完,陆阑梦就跟陆怀音低声耳语,说笑着一起走进了屋内。
楚不迁跟在后面,三人上了楼。
反倒是要回房的温轻瓷,此刻静静地伫立在门外,眸光看向院子里铺着的雪,注意力却不在雪上。
“……”
几片雪花从外边飘进,轻盈落在她的睫毛上,不一会儿,就被热意融成了一片濡湿的痕迹。
半晌,温轻瓷才有所感地抬起手。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耳廓,只余那么半寸距离时,倏地停了下来。
而后,极为克制地蜷起,收拢。
只要不去碰。
便永远都不会知道,它究竟有多烫。
……
回房后。
陆阑梦就叫人给温轻瓷送了碗热姜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