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卧房,顾不上睡觉,她问楚不迁。
“跟踪那女子的人,来消息没有?”
“没有。”
“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陆阑梦交代完,就拧眉躺进被子里。
她头疼得有些发木,不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依旧没有温轻瓷的消息。
睡不着了,陆阑梦在床上坐起身,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喑哑。
“还没消息,是把人跟丢了?”
“没跟丢。”楚不迁眼里不由地露出一丝佩服,回道,“那女子在跑操,围着安城跑,跑到现在也没停下来。”
像是没有目的,纯发泄式的跑。
既然没停下来过,也就不能确定那女子究竟落脚在什么地方,只好继续跟着。
而他们的人没那样好的体力,从半下午到现在,已经换了三拨人。
“跑到现在,没停下来过?”
“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陆阑梦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此刻猛烈地突突跳了两下。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跑了十几个钟头,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吗?
黑着脸换衣服,连头发都顾不上梳理,司机刚到,陆阑梦就出门坐上了车,叫司机跟着那人跑步的方向一路开出去。
深夜,不论大小街巷都瞧不见人影,寂静的只能听见轿车发动的声音。
轿车是烧油的,只要油量足,比人的耐力高,速度也更快。
陆阑梦一眼就瞥见街角路灯下的那道身影。
女子一身短打已经湿了个透彻,深一块浅一块,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上戴着的帽子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掉了,乌发一缕一缕地黏在额角,脸颊,纤白的脖颈。
脸是红的,不是那种健康的红,而是被汗水泡透,浑身力气被榨干之后透出来的不正常的红。
五官毫无遮挡地露在外面,伪装尽数被汗水冲刷干净,露出陆阑梦无比熟悉的清冷眉眼。
是温轻瓷。
她还在跑。
不是慢慢地跑,而是拼了命的跑。
再厉害,再能打,也不过是肉体凡胎。
温轻瓷体力显然已经消耗殆尽,只两条修长的腿还在机械地迈动,一下一下,带着一种快要支撑不住的颤。
“砰砰——”
“砰砰砰——”
胸腔内的心脏,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似的,跟着外边那人同频跳动起来。
陆阑梦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为一个人胆战心惊,为一个人情绪撕扯,以及那种铺天盖地,朝她席卷而来的剧烈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