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北行这会子没有强嘴,站住了,回身,脸上是得意的笑容。喜娘看着司景琛的背影,又看了看司夫人毫无血色的脸,悄悄握紧了拳头。她伺候司夫人这么久,知道很多秘密,她不说,但她会观察,且胆子很大。刚才阮北行和阮甜甜的那一幕,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或许,这是她摆脱控制的机会。与其被亲戚背后的人控制,不如自己主动站出来,成为大人物的狗。阮家就算倒了,也是她这样的人物攀不起的高峰,就是要好好合计合计,她要怎么攀!阮北行眼睛扫过喜娘,露出一个堪称友好的笑意。----司夫人被气晕的消息,没半天就传到了马春梅耳朵里,有人特意绕到中医部,悄悄跟她说了一嘴。马春梅社交的本事,从来都不是虚的。马春梅重生后,目标明确,她一个十八线小镇的四十岁普通女人,面对的仇人可能是司令员这样的大人物,所以马春梅做事情肯定有目的性。比如叶承天不是未来的大人物,甚至被写进本地地方志第一名的大人物,她会去在78年辞去正经工作,给他当保姆吗?那不是疯了!比如莫淑珍如果不是师长夫人,她会结干亲吗,肯定不会的。结干亲就是互相有利用价值,如果马春梅没有利用价值,莫淑珍也不会和她结干亲的。活到老了,就会慢慢的发现,所有的关系,剖析开来,都是有利用价值的关系。只是普通人从小到大,接触的看到的听说的,都觉得感情是最重要的,重过所有利益,但这些知识点是谁包装好了给普通人看的呢?因为社会上对普通人的要求就是要听话,服从,所以用感情维系关系,用伟光正,真善美结构序事,才是一个社会稳定的主体序事结构。但事实上,一段关系永远是你一个人付出,那不管这段关系是什么,友情,亲情,爱情,都是病态的,不健康的!马春梅花精力经营的关系,只有两类。一类是地位够高,能在关键时候说上话的。一类是能力够强,能在具体事上帮上忙的。都是对她有用的人,才值得她费心。别说是势利,她现在要对付的是阮家——哪怕阮司令卧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旧是她惹不起的庞然大物,她没心思应付那些无关痛痒的正常社交。可马春梅从来没被人骂过势利眼,活了八十四岁,旁人提起马春梅,都是赞她慈悲、善良。比如,马春梅见到附近村民来医院看病,经常饿着肚子沉默的盯着别人手里的食物。马春梅不知道就算了,她要是看到了,打饭就会多带两个二合面的馒头,递给别人。馒头不算名贵,两个也未必能吃饱,可这种雪中送炭的帮助,最能暖人心,也最能攒下好名声。她帮人,纯粹是出于善心,力所能及而已。不会特意买肉包子、或者让对方吃到饱来彰显自己的财力。马春梅只帮眼睛能看到的可怜人——耳朵听到的悲伤她都不会特意跑去帮忙。就算是亲眼见到,她也会看人分情况,挑她觉得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去帮。放下馒头,她就快步离开,甚至比被帮助的人还害羞。马春梅表现出来的从来不是那种在人情应酬上游刃有余的人,时常会不好意思,偶尔还会显得有些耿直,有时候老实善良的让人为她报不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能在各种关系里,活得游刃有余!一个只要立住了“善良”人设,人缘永远比别人好。人们从来不会真正讨厌圣母,只会讨厌虚伪的圣母表。这一类的向下社交,马春梅向来只做利他人的事,从没想过要他们报答,如果有,就像宁知非那样,那当然好,那其实要本质又是进一步的挑选,宁知非这样的,就可以进一步的打交道。如果没有那就算了,给就给了,对于马春梅现在的情况来说,一个二合面的馒头实在也不值什么,她给得起。能做土豆粉丝红薯粉丝换主粮的马春梅,哪怕在有粮本的时代,都是永远不缺粮的。马春梅向下社交的原则就是,她不需要花太多精力,只需适当给予即可。所以马春梅不管在哪人缘都特别好。没事包里带几块南瓜红薯糖块,或者冬瓜荷叶糖块,就能换一群小护士跑来和她蛐蛐第一手消息。听到司夫人被阮家四公子气得高血压晕倒,马春梅心里是实打实的爽。情绪这东西,不用多高级。她就是个普通人,听到仇人倒霉,就忍不住微微上扬嘴角,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中午吃饭,她和莫淑珍分了二两饭,没吃饱,又特意要了一个二合面馒头。咀嚼间,眉眼间的轻松愉悦藏都藏不住。莫淑珍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妹妹太老实,也太让人操心——心里爽归爽,哪能表现得这么明显?可转念一想,就是马春梅这份不藏着掖着的忠厚,这种聪明的老实人,才更难得更让人:()老太太裸辞做保姆家里家外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