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狭窄潮湿,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五千人挤在黑暗绵延的岩壁缝隙里,动弹不得。魏延贴在洞口,透过垂下的藤蔓缝隙向下看去。下方,一队约莫二十人的曹军骑兵正缓缓走过。“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差事啊!”“真他娘的晦气!”一个曹军骑兵骂骂咧咧的声音清晰地传上来。声音在空荡的山谷里撞来撞去,清晰得就像在他们耳边说话一样。“夏侯驸马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蜀军除非长了翅膀,否则怎么可能飞得过来?”“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旁边的什长打了个哈欠,“上头的大官们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这几天洛阳那边不是来信了吗,说是要防备什么奇兵!”那骑兵嗤笑一声:“奇兵?我看是那个司马懿有病吧!”“张合老将军都折在街亭了,那魏延现在指不定在天水跟大将军怎么死磕呢。”“他就算有三头六臂,难不成还能分个身,跑咱们这儿来钻老鼠洞不成?”下方的笑骂声,一句不落地钻进魏延等人的耳朵里。关索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这群曹兵要是知道他们嘴里的“魏延”,此刻正悬在他们头顶三丈处。盯着他们的天灵盖看,不知会不会当场吓得尿裤子。陆逊则是神色平静,只是目光始终盯着下方那名什长。突然,那什长勒住了马缰。“吁!”整个岩洞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手都摸向了腰间的匕首。什长疑惑地抬起头,目光在岩壁上扫视。“怎么了头儿?”“你们看那儿,不对劲啊!”什长指着离地丈许高的一处岩壁,“那上面的青苔,好像被蹭掉了几块。”那是刚才一名新兵慌乱中蹬掉的。魏延的手指缓缓扣紧了洞口的边缘,随时准备下令强杀。生死,就在这一瞬之间。旁边的骑兵抬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摆摆手:“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头儿,这秦岭里头除了咱们这群倒霉鬼,野山羊、野猴子多了去了。”“前儿个老李不还射下来只岩羊加餐吗?肯定是那些畜生蹭的。”什长皱眉盯着看了几息,最后摇了摇头:“也是。这鬼地方连鬼都不愿意来,要是能过大军,老子把脑袋拧下来给夏侯驸马当夜壶!”“走吧走吧,早点巡完回去喝酒。听说前几日从洛阳送来了几坛好酒,去晚了连刷锅水都喝不上!”马蹄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岩洞里响起一片极轻的吐气声。就在这时,魏延身侧不远处。一名年轻的飞浒军士兵因为过度紧张,手中的刀鞘不慎磕在岩壁上。“叮。”声音极轻,但在这一片死寂中却如惊雷炸响。那新兵脸色瞬间煞白,瞳孔里满是绝望。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如铁钳般扣住了那士兵的咽喉,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那是那剌。他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名士兵,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在这片丛林法则里,弱者和蠢货会害死所有人。只要那士兵敢再发出半点动静,他会毫不犹豫地扭断对方的脖子。年轻士兵脸涨成猪肝色,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却拼命点头表示自己绝不再犯。直到下方的马蹄声彻底消失在风声中,那剌才缓缓松开手。士兵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看向那剌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感激。魏延拍了拍那剌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太苛责。这种极限的压力别说是新兵,就算是百战老卒也未必扛得住。“都给我记住了!这就是子午谷的凶险之处!”魏延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关索和邓艾说道,“咱们现在就是走在刀尖上的鬼。曹军越是把咱们当笑话,咱们这把刀,就捅得越深!”他探出头确认下方安全后,率先抓着绳索滑了下去。“下!动作快!别像个娘们似的!”五千人如同一群幽灵,从岩壁上倾泻而下,迅速整队牵回战马。没有休整,没有停留。在那剌和邓艾的带领下,队伍再次启动,向着更深更黑的谷底扎去。两个时辰后。当队伍终于穿过最险要的“一线天”,来到一处开阔的葫芦形谷地时。所有人都感觉像是重新活过了一次。这里便是邓艾地图上标注的“生谷”。四面环山只有极隐蔽的入口,谷中有水源,是绝佳的藏身之地。士兵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吞咽着干粮和冷水。魏延站在一块高石上,目光越过层峦叠嶂的秦岭,投向那个名为长安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那里,毫无防备。魏延头也不回地喊道“士载。”邓艾快步上前:“在!”“过了生谷,还要几日能到长安?”邓艾在脑中飞快计算了一下:“若若急行军,翻翻过前面那座山岭,最快三日,可至子午谷口!”“三日。”魏延深吸一口气,“传令下去,休整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弃掉所有不必要的辎重。除了武器和三日口粮,什么都不许带!”“告诉弟兄们,想活命,就给老子跑起来!”“要么死在这深山老林里喂狼,要么三日后,老子带你们去长安城里吃热乎的羊肉泡馍,睡最软的塌!”“我们去敲长安的大门!”:()三国:反骨魏延,开局荆州救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