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史书上会记载,天煞孤星被天煞灾星害死,皇帝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将灾星处死。世上少了两个祸害,玄樾国从此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这怎么能行呢。
所以,他得好好活着。
黑暗中,对身体痛楚几近麻木的萧景祁抬起手,想要摸摸蔺寒舒的脸。
勇气可嘉
又怕现在的自己分不清轻还是重,会误伤他,最终将手放下去。
意识却在这个时候因疼痛恍惚,萧景祁不受控地倾倒,唇重重地磕在蔺寒舒的唇上。
……
次日。
蔺寒舒一觉睡醒,又已经在马车里了。
这回车窗上的帘子换成了厚重的棉麻材质,既能避光,也不会随着马车行走而乱晃。
他先揉揉眼睛,再打了个哈欠,最后看向身旁的萧景祁。
看样子,对方体内的毒已经不再作乱了,整个人恢复成从前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
感受到目光注视,他随手拿起今早离开客栈时,掌柜塞过来的书。
不管是真看还是假看,他端坐在那里,手捧书卷,低垂着鸦羽长睫的模样,就已经胜过世间一切颜色和风景。
蔺寒舒越看越喜欢。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正正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全身上下无一处瑕疵的。
盯着看了一会,他才隐隐约约感受到唇上传来的异样,伸手碰碰,唇瓣肿了好多,唇角还破了皮。
停止欣赏对方的颜值,蔺寒舒如临大敌:“殿下,你昨日蹭我的那一下,是不是把毒传染给我了?”
“……”
萧景祁掀起眼皮,波澜不惊道:“没错,你马上就要和我一样受病痛折磨了。”
虽然他承认了,可他表情太过平静,蔺寒舒悬着的心反倒放下来。
撇着嘴,嘟囔道:“看来殿下的身体果真好多了,都有闲心捉弄我了。”
说完,又好奇地凑过去,作势要看萧景祁手中的书:“这书上写的什么?”
也就是在这时,萧景祁才沉下心,迅速扫了一眼书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当时两人正在花丛中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皇子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狂徒的腰上。」
等会。
这到底是什么书?
萧景祁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眼疾手快,在蔺寒舒还没来得及看清之前,行云流水地将书扔在身侧,用衣袖遮挡,淡然答道:“没什么,随便看看打发时间而已。”
蔺寒舒的眼珠转了转,显然不信这番说辞,探着身子,要越过萧景祁去拿那本书。
萧景祁顺水推舟,趁机将他揽进怀里。
四目相对,蔺寒舒分明看见了,对方的唇也有些肿。在他被迷药弄晕过去之后,肯定发生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想到这里,他慌乱地错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东瞅瞅西看看,终于找到话题:“今日车内怎么没有食盒?殿下已经吃过了吗?”
马车在这时停下,萧景祁松开蔺寒舒,道:“离开客栈时我没让人准备,想着尝尝你家里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