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可糟透了,明明锖兔他们都是多么品性优良的存在。
如果柱级都是这样的话,不如让锖兔和义勇他们去当柱好了!
日野奈奈有些生气地想。
明明这样对他父亲发表了不逊言论,但炼狱杏寿郎并没有生气。
炼狱杏寿郎唇角的弧度依旧,只是没再看向日野奈奈。挽起袖子的手臂上水渍已然干涸,留下肌理分明的线条,是少年一天天成长的痕迹。
他平静地说:“可以理解,毕竟奈奈对生命有着无比珍视的态度。”
是从相遇开始便可以一直感受到的,只要和奈奈一起相处一段时间就可以感受到的,对生命的重视和为其不顾付出一切的偏执。
“我也无意为父亲大人挽尊,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
“实话说,我也并不认可父亲大人的行为,所以——”
炼狱杏寿郎猛然站起来,掀起的一阵风让日野奈奈遮了遮脸。
将手放下的一瞬,晚霞混着光线撒入庭院,少女看见金红色少年朝天叉腰,笑容精神饱满,带着一股绝不气馁放弃的决心。
“我会更加努力地练刀的!”
“每天都不会停下,不论是吃饭、睡觉、训练,都不会停下!要用一种更加稳健而坚定的步伐向前踏步!”
炼狱杏寿郎的拳头轻轻靠在胸膛上。
“如母亲所说,生来便拥有才能的人不能肆意妄为地践踏他人、忽视他人,生为强者,便应当担起责任,燃烧心灵。”
晚霞下,少年火焰般的发丝随风飘逸,映照在日野奈奈的眼睛里。
少女睁大了眼睛,名为炼狱杏寿郎的少年将肃穆如同誓言的注视向她投来。
“直到能比肩父亲大人的那一天,将由我接过属于父亲的职责!”
炼狱杏寿郎的视线敏锐地穿透日野奈奈心中的情绪。
他露出了奈奈熟悉的笑容,金红色的眼睫颤了颤,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
“那样的话,你也能重拾对‘炎柱’一职的信心了吧。”
少年身着普通的筒袖和袴,但日野奈奈却仿佛真的看到那身象征炎柱身份的火焰羽织于他的身后猎猎作响,灿烂的红色几乎能灼痛她的眼睛。
日野奈奈迟缓地眨了眨眼睛,侧过了头,夕阳的余晖自她侧脸滑过,昏黄的光线在走廊缘侧投下清晰的剪影。
“这光线也太闪亮了吧。”奈奈嘟囔着。
脸上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杏寿郎一定可以做到的!”她用一种缓慢却高兴极了的语调说道。
两人对视良久,一齐笑了起来。
庭院内,年岁相近的少年少女彼此相视而笑,关系拉近的亲昵在渐落的夕阳中晕染开来,像是落在一卷模糊的画纸上。
刺眼地落入来者眼里。
被刻意放小的推门声没有惊动庭院内的人,黄绿色的龟纹羽织被屋内的阴影笼罩。
锖兔看着欣然而笑的少女,垂下了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