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种含着莫名意义的注视下,好半天,她才绞尽脑汁地说出一句话来:“……锖兔又要我猜。”
很小声的:“我又不是锖兔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所有事啦,锖兔什么都要我猜也太过分了,你们男人好难懂的。”
她用一种控诉的眼神有些委屈地回看:“当时打架的时候都直接掠过我了,什么叫为同一个人争执呢,谁啊,我要申请提示!”
锖兔看着奈奈拧眉的样子,莫名提着的心放下了,他忽的笑了出来:“笨蛋奈奈。”
日野奈奈:“直接骂笨蛋吗,好啊,笨蛋锖兔,快告诉我吧!”
锖兔扭头:“奈奈测验失败,以后再说吧。”
日野奈奈瞪圆眼睛:“提示呢,提示还没跟我说呢,你是故意逗我玩吗?”
锖兔眉眼弯了弯:“明明没有承诺过提示吧,好可惜呢,奈奈。”
“所以,等到奈奈能明白的那天,再全部告诉你吧。”
头顶突然被锖兔轻轻拍了拍,日野奈奈眯了眯眼睛,不可置信道:“我被敷衍了?”
少女的脸上满是怀疑人生。
拜托,她可是超级走心地跟锖兔谈心诶,可恶的锖兔,到底藏了什么小秘密?
她都这么真诚了,还是不肯跟她说吗?
锖兔肩膀没控制住抖动起来,心底那丝微渺的遗憾在少女灵动的神情下烟消云散,随后他放声大笑。
笑声在夜间的庭院里回荡,檐间夜鸟应和般出声,廊下跑过一对隐,他们诧异的眼神朝这边投来。
日野奈奈轻轻踢了一脚锖兔:“笑什么,笑什么,不许笑。”
见锖兔笑得停不下来,她磨了磨牙,转身就走。
不跟锖兔说了,真是的,她干正事去了!
浪费了她的感情,她要伤心了!日野奈奈不高兴地想。
气冲冲挥动的手腕被人拉住,身后的少年咳了两声,平和的嗓音带着仍未消散的笑意。
“我跟你一起去。”
日野奈奈没好气:“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就跟我去,我说我要回房睡觉呢?”
锖兔拉着她的手腕,日野奈奈不得已转过了身,对上少年含笑的银瞳,他道:“早就熟悉奈奈的神情了,困倦的表情可不是这样的哦。”
他的手指在眉尾挑了一下:“眉毛扬了起来,神气扬扬的,一定是要出门吧,带上我吧。”
日野奈奈撇过头:“呵,不要。锖兔对我不好。”
下巴一热,是锖兔的手指。
锖兔轻轻地捏着奈奈的下巴,指腹的温度在风中那么明显,热得奈奈抖索一下,情不自禁地把头转回来。
“唯有陪伴这一点,我会符合你想象中的我的。”锖兔注视着她这么说道,脸颊在夜风与月亮下轮廓柔和,“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
“……”
夜晚空气透着寒月的凉意,暗色在灯火关去后沉沉披在身上,心里细腻的心绪随着和服褪去,转而被轻便的作战服覆盖。
……所以最后还是同意让锖兔跟上来了。
“这边。”日野奈奈看了眼身后,轻轻扶额。
她能怎么办呢,他都那样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