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着小片地衣的魔力泡泡进入了安塞尔的胃,随后是小肠……在叶隐的操纵下,它跑得很快,像腹泻一样顺畅。
“还是没有任何感觉吗?”叶隐问安塞尔。
安塞尔回答:“没有。”
魔力泡泡继续深入,又过了一会儿,安塞尔忽地面色微变:“等等,好像有点疼!”
“我也感觉到了。”叶隐立刻严肃起来,他伸手按了按感应传来的位置,也就是安塞尔的右下腹,“是这里疼吗?”
这个位置,是阑尾?但安塞尔感觉疼痛绝对不是因为普通的阑尾炎。
“是这里……呃、越来越痛了……!”安塞尔的面容些许扭曲,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蜷缩起来。他下意识攥紧尤利西斯的衣角,不安道:“能、能想想办法吗……?”
尤利西斯低声回道:“别害怕,交给我们。”
他将右手持续抵在安塞尔的额头上,左手悬在他腹部上方,以手掌为轮廓散发着一圈圈的金色光晕。
随着光晕没入身体,安塞尔的神情肉眼可见地舒缓了下去,但疼痛的烈度还在持续攀升,让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这样下去,神术的止痛效果坚持不了太久。
尤利西斯紧盯着安塞尔脸上逐渐勉强的笑容,抬头问叶隐:“能把他麻醉吗?”
叶隐正全神贯注地捕捉着安塞尔阑尾处的变化,抽空快速回道:“我可以让他晕过去,但会很危险,我的探测魔法不能完全代替他对自己身体情况的感知。”
“没关系,我能撑住……”安塞尔面色苍白,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就是、请快一点……”
气氛陷入了死寂,只有安塞尔偶然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安塞尔并非魔法师,体内更没有一丝魔力,因此叶隐可以直接将魔力从他的体表灌输进去,而不用担心扰乱他本身的魔力运转。
在叶隐的感知中,安塞尔的阑尾正在诡异地抽搐,而且自内部释放出了一种紫色的不明物质。有了如臂指使的魔力,辅以即时CT般的探测魔法,叶隐直接将阑尾掐了住,并在那种不明物质扩散开来前,就用魔力将整个阑尾包裹了起来。
阑尾炎手术,是把阑尾直接切掉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叶隐不太确定,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犹豫,他当机立断地在安塞尔的身体中释放了一个微型火魔法,将阑尾根部直接灼断。
已经痛麻了的安塞尔没什么反应,反而因为阑尾的离体很快变得舒服了,他惊讶地睁开眼睛,问叶隐:“是解决了吗?我突然感觉好多了!”
叶隐回道:“算是吧,不过还得先把那玩意取出来分析一下。这次不能走嘴了,得给你肚子开一小刀。”
“呃,那好吧……?”
“放心,现在可以麻醉了。”
安塞尔长舒一口气:“啊,那太好了!”
反正已经干过一次堪称野蛮的手术,一个小刀口对叶隐更是没啥心理负担。肌肉和血管的走向,他都能通过探测魔法了解得一清二楚,致密而轻薄的魔力刀刃更是一点不比手术刀差,尤利西斯的净化术还可以创造局部的无菌环境……对于眼下堪比野战的环境而言,已经足够完美了。
叶隐利索地给了安塞尔一记精神冲击,把他打晕了过去,随后三两下就把他腹部层层剖开,切出一个指节长的小口,然后把猪尾巴似的阑尾运了出来,再直接让切口愈合。至于那片地衣,它本身是无害的,可以直接被安塞尔消化掉,加上份量极小,留在肠子里也不碍事。
手头没有合适的容器,叶隐索性单手托着魔力泡泡,观察其中飘浮着的阑尾,它已经在不明物质的浸染下变成了深紫色,尚未失活的表皮还在轻微抽搐,有点恶心。
叶隐控制着隐形的魔力手术刀,从培养皿中切出一片较大的地衣,随后将阑尾中的紫色液体滴了上去。
嘶嘶嘶——
一与不明液体接触,地衣迅速变得枯黄,边缘甚至碎成了粉末,簌簌落下。更令人害怕的是,伴随着电流般的嘶声,大量白烟开始冒出,像点燃了一串烟花似的,冒了有十几秒才慢慢停下。
一听到那声音,叶隐便条件反射地后仰,直到地衣彻底变成一堆细小的粉末,才重新凑上前去,瓮声瓮气道:“只剩下灰了么……”
尤利西斯皱着眉,松开捂住叶隐口鼻的手,道:“这烟有毒。”
“确实很臭,之后再分析一下具体成分。”
叶隐说着,将方才收集烟尘的魔力泡泡直接固化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球体,丢进包里,阑尾则分成了本体和挤出的一部分液体,两部份分开存放,作为对照。
这种保存方式虽然不如真正的玻璃容器稳定,但装着地衣的培养皿就是他上次烧玻璃烧出的唯一可用品了,属于无可奈何。等他今晚多烧几个瓶瓶罐罐,再把这些东西好好保存。
把手头的东西处理完后,趁着安塞尔未醒,两人开始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