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家……”
李斯接着提问,他好像明白问题在哪里了。
“很厉害啊,合纵连横,靠一张嘴就能平息战争或者挑起战争,是国家外交不可或缺的人才,甚好甚好!”
云乐连连点头,在她眼里,似乎没有哪一个学派是不好的。
李斯就不信邪了:“公主以为小说家如何?”
他就不信小说家有什么益处。
云乐闻言顿时眼睛发亮。
“妙哇妙哇,黔首的娱乐,统治者的口舌!这是一个很好的宣传道路啊,既能丰富黔首的生活,还能借助其让黔首了解国家在干什么,为你做了什么,对维护国家安稳很有妙用!妙哉妙哉!”
云乐越说越高兴。
瞧瞧,瞧瞧,这是多么好的时代!
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思想碰撞思想,灵魂唤醒灵魂。
“……”
李斯看着云乐在座位上高兴地蹬腿,心情复杂。
他现在确认了,公主不是潜在的儒家,她现在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杂家了。
谁成想呢,杂家走了一个吕不韦,又来了一个云乐公主。
话说王上知晓公主的想法吗?
李斯给云乐上完一堂课,只觉得比处理政务还要累,那种被各种奇思妙想冲击的感觉……
不过就李斯看来,云乐公主并不像一个王佐之才,反而更像有人君之资。
到底还是大王的女儿啊,真是可惜了。
李斯心下感慨,面上却不动声色。
翌日。
云乐趴在学室的桌子上呼呼大睡,自少府把桌椅更换以来,云乐就越发觉得学室像现代的课堂。
当然,这也意味着身处其中云乐能睡得更香了。
一天时间在恍惚中一晃而过,回永巷的路上,一向叽叽喳喳的阴嫚难得沉默。
“阿姊怎么了?”
往日阴嫚也不是没有不开心的时候,但都有华阳在一旁安慰开解,只是今日两人齐齐沉默。
云乐就算再粗线条,也该注意到了问题,更何况她就不是粗线条的人。
“没什么事情啦。”阴嫚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阿姊不开心,如果憋在心中,会越想越多的。”
云乐一手拉住阴嫚,一手拉住华阳,认真询问:“我不想我们之间有隔阂,所以碰到问题要及时说。”
生活又不是电视剧,老因为主角哑巴导致各种误会和悲剧。
“是我自己的问题。”阴嫚低着头将脚边的小石子踢出去,支支吾吾不肯接着说。
云乐无奈,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华阳。
毕竟华阳阿姊一向很靠谱。
“……我们就是,知道父王让廷尉单独为你授课,有点……”华阳难得红了脸。
她们觉得自己应该为妹妹得到父王重视而高兴,毕竟她们都有母妃,而妹妹只剩下父王了。
但是心里又确实为这件事感到不舒服,一时之间,两人都觉得自己有些卑劣,难过得不敢看云乐。
云乐明白了,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