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喜此话一出他就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了。
正想要回绝,却突然想起核查土地,重新授田一事都还没解决呢。
此事一有不慎便会得罪众人,甚至再一次挑起秦赵对立的情绪,他们也正愁着呢。
“可以是可以……”叔昌故作迟疑:“但是我们清田的事儿都还没结束呢。”
“……”丁喜不说话了,这也是个难办的事啊。
但是自己这边确实需要农家的帮助……
他余光瞥见那赈灾的同窗,顿时计上心来。
要知道,这批人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学哪一家的都有,重点是——个个辩才极佳。
如今只能这么沉默着施粥,还不把这群人给憋坏了。
思索着,丁喜恍然意识到了云乐君的用意。
“你想完成云乐君交代的事情吗?”
叔昌白了丁喜一眼,似乎在说你在说什么废话。
大家都是废丘县学出来的人,心里对于云乐君那叫一个敬佩和忠心,这次来赵个个都是争破了头才抢来的名额,怎么可能不想完美地完成云乐君的命令呢。
“那就听我的,我们这些同窗聚一聚,重新分个小组。”
叔昌一贯觉得学法的这些人最会钻空子,但也靠谱,闻言思索片刻就答应了下来,转而叫上人去把墨家学子也叫了过来。
大家聚在一起一交流,才发现各自有各自的不顺心。
墨家那边,乡里黔首仇视秦人,他们又只是学子,并无官吏的权利,想要直接进入其中记录地形,谈何容易。
农家的虽说能进去,但是根本不知道怎么让黔首听话,愿意重新授田量地,法家和去施粥那几个更是不必说。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丁喜率先开口:“若是咱们还是各自为营,肯定完不成云乐君交代的任务。”
其他人对这点也心知肚明,纷纷看向丁喜。
“咱们重新组队,按照我、叔昌、伯孔还有卢获这样的配置重新分组,然后一组人就负责一片地方。”
法家,农家,墨家再随机来一个能言善辩的组一组……
以新式农具和更为高产的耕种方法作为诱饵,哪一家先学会秦律,哪一家就能让墨家的人先帮忙做农具,取得初步信任后,再来劝黔首接受清田,想来会容易许多。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明白用意,思索片刻后便觉得可行性极高。
“可以一试。”叔昌赞同。
“可是……我们还得施粥。”剩下的几人有些迟疑。
“这不是有人能帮忙吗?”伯孔指着门外走过的秦军,意思不言而喻。
“那就试试!”
果然,重新组队后各家的任务都有了一定进展。
伏赫向云乐报告了进度后,忍不住询问:“主君……可是早有此打算?”
春秋以来,百家争鸣,固然是一派思想繁荣的盛景,可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各家彼此攻讦,几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云乐当然不能允许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不然以后到了朝堂上,结党营私,党同伐异之事肉眼可见。
这实在不利于秦国发展。
“是。”云乐回答的直白且毫不迟疑:“自从把你们分了学院,废丘县学内的小团体越发多,我很不满意。”
“你们可能是无意识的,所以我并不怪罪,只是希望从此之后,这种小团体的作风不要再出现在学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