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赫顿时跪下请罪,知道这是云乐君对学室学子,更是对学室先生的敲打。
他当即表示以后此等错误绝不再犯。
云乐没有说话,她这回来邯郸,特意把阿锦和白清留下处理废丘的所有事情,自然也包括整顿学室的不正之风。
就在众人如火如荼地推进进程的同时,一支队伍正朝着邯郸迤逦而来。
其间坐着的,正是大秦的王,嬴政。
秦王政十九年冬,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于今日抵达自己忠实的邯郸。
他的到来,也意味着秦国开启了彻底掌控邯郸的最后两步——
政治清洗和确立统治。
作为高精力人群,嬴政在抵达邯郸的当日便召见了云乐和王翦等人询问邯郸的情况。
他看着云乐呈上的奏疏微微点头:“做得很好。”
等把这些日子的所有事情梳理好,并且定下往后攻城结束就按照这一回的步骤行事后,他就如阎王点名一般报出一串人名:“……这些人,全部坑杀。”
短短几个字,便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但是在座各位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余下赵国王室、豪强,迁之房陵。”
“王上,臣有一言。”
云乐大庭广众之下,并没有直接称呼嬴政为阿父:“臣以为,徙世族豪强一事不必着急,且以秦律定罪论处后,再迁徙也不迟。”
云乐早就看这群在城内叫嚣的蛀虫很不爽了,秦律规定详细且全面,想找这些人的罪简直易如反掌。
更何况,战争的破坏性很强,但是重塑性也很高。
此时此刻,正是立下规矩的好时机。
趁此机会来一场打土豪分田地,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这种时候,云乐的底线就灵活多了,一点也没有法不溯及既往的想法。
“可。”众人有心想要反驳,却没想到嬴政深深看了云乐一眼,直接应下此事。
这下子,大家又能忙活好一阵了。
待到众人告退,嬴政叫住云乐,关切询问:“怎么,赵人给你气受了?”
云乐此法一出,掀起的血雨腥风可丝毫不亚于嬴政想要坑杀一批人,甚至风暴会来得更大。
“并没有。”云乐摇了摇头:“只是这么做,方便抄家清田,把土地给黔首,让赵地之人更快归心。”
嬴政皱了皱眉,他出身贵族,从未将黔首看在眼中,在他看来,需要自己笼络的是那些中层的人。
不过当他想起此次灭赵如此快速,还有一个重大原因是底层士卒在学习后对军令完成地更加迅速完美时,优秀的政治素养已经让他隐隐意识到了黔首的巨大潜力。
那么,不如就拿赵地来试验一番好了。
就算结果不好,嬴政对赵地之人也没有一点心疼。
“既然如此,便按……”
话音未落,嬴政就看见云乐突然面色惨白,一脸痛苦地倒下。
“阿乐!”
嬴政第一次失态地向前奔去,接住了即将倒地的女儿。
“夏无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