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公主放心,待臣查明此事,定会给公主一个交代。”
他憋着气给华阳行了个礼:“还请公主注意身体,先回去休息。”
“注意身体?”华阳站在原地不依不挠:“从吾收到这个消息起,就没有办法注意身体了。”
“既然昌文君觉得我深夜外出不妥,那就请您自己派人,将公孙叫回来吧。”
华阳一边说,一边吩咐侍人去拿把椅子。
显然已经决定,不亲眼看到熊嘉被抓回来,就不打算挪地方了。
昌文君见状一阵头痛,赶紧骂道:“没听见公主说的吗?还不快去把那个孽障绑回来!”
“慢着,带上我的人一起去。”
华阳可不打算给熊嘉体面,出发前就借了扶苏的人手,此时正在门外接应自己。
“……本该如此。”昌文君明白华阳是想要把此事闹大了,但是他也没了阻止的意思,跟个长辈似的给了华阳一个承诺:“此事,臣定会给公主一个交代。”
“但愿如此。”
华阳面上表情逐渐缓和,心里却计算着时间。
一时之间,场面沉默了下来。
直到熊嘉被狼狈地绑了回来才打破这一片寂静。
“……祖父。”
看着衣衫不整的熊嘉,不等华阳说话,昌文君就大喝一声:“孽障!”
“传家法来。”
“慢着!”
得到消息的昌文君夫人终于赶了过来,身后跟着熊嘉的母亲。
“何至于此啊!”昌文君夫人挡在熊嘉身前,对着华阳请罪:“这孽障敢如此行事,全赖我等管教不当。”
见华阳脸色没有变化,又厚着脸皮接着说:“熊嘉冒犯公主,本该重罚,但我就这么一个孙子……还望公主看在芈夫人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回。”
“这一回?”华阳玩味:“夫人,看在母妃的面子上,我确实可以宽恕他这一回,但是天明之后我就会回宫向父王请旨,废了这桩婚事。”
“如今,你还要我饶了他这一回吗?”
昌文君夫人脸色一变。
要知道,若是华阳回去告知秦王此事,熊嘉所受的可就不只是家法这么简单了。
秦王公主是何等尊贵,当今王上又是一个护犊子的,若是他知道了熊嘉在婚前就敢如此怠慢公主……
“其实熊嘉如何,吾并不在意。”华阳瞥了眼那个狼狈的人,接着说:“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这件事闹到我面前来,夫人,可明白?”
要么,让熊嘉受了家法,婚约继续;要么,华阳回宫解了婚约,让熊嘉承受嬴政的怒火。
“……我明白了。”
昌文君夫人闭了闭眼,不再阻挠。
这一晚,昌文君府上哭喊声震天。
翌日一早,华阳心情极佳地回了宫,路上,她看向侍人问道:“如何?可从昌文君府上搜出什么来了?”